傍晚的时候,姜栗把系统面板翻到基建页,盯着侦测基站的图标看了好一会儿。
覆盖半径五百米,能探测非租客热源信号及异能波动,跟塔楼联动之后,整个坡道加后山边缘都在监控范围内。
图标下面标着:消耗积分两万。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
建塔楼花了五万,草莓第三批卖了二十七颗,扣完手续费到手六万七千五,加上陈塘他们打丧尸的充值和零星新租客办卡,余额曾经到过八万多。
但后来买了一些日常消耗,又给李金那边配了几样种植工具,眼下余额两万四千多。
“小六,侦测基站。”
“宿主,建完就剩四千多了。”
小六在系统空间里翻着面板,声音带着点犹豫。
“建。”
系统提示音弹出来:“边界侦测基站建造中,预计四个时辰完成,建成后与防御塔楼联动运行。当前余额四千二百。”
“宿主,接下来几天得省着花了。”
小六掰着手指头算,“盒饭店铺加早餐铺每天营收扣掉三倍增益之后实际到账大概两万出头,租金和土地收入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天也就几千。面食铺要三万,还差得远呢。”
“先不急,面食铺的事等等。”
她关掉面板,坐到沙发上想了想店长人选。王婶不行,盒饭加早餐已经够她忙了。
孙敏要管登记和医疗记录,脱不开身。蒋叔一家各有各的事,李金要照光,陈空那队天天出去打丧尸。
她需要一张新面孔,得靠谱,手脚麻利,能管住一摊事。
翻来覆去没一个合适的,她索性不想了,躺下去拉上被子。
夜里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
姜栗半梦半醒间听见小六轻轻喊了一声:“宿主,侦测基站建好了,显示运行中,余额还剩四千二百。”
“知道了。”她翻了个身,没睁眼。
天亮得比前几天晚一些,雾气贴着地面缓缓流动。
姜栗推门出去的时候,东侧空地上那栋防御塔楼旁边多了一根银灰色的细长立柱。
约莫三米高,顶端嵌着一个拳头大的感应球,球面上泛着淡淡的光。
立柱底部连着塔楼底座,接缝处严丝合缝。
陈塘已经蹲在立柱旁边研究了半天,看见姜栗出来就喊:“姜妹子,这又是啥?长得跟个路灯似的。”
“侦测基站。”
姜栗走过去看了一眼感应球,球面上的光转了一圈,像是在扫描周围。
“比塔楼探得远,五百米内有人靠近我这儿就能知道。”
陈塘:“哦。”
他又围着基站转了两圈,伸手想碰感应球,被蒋缩缩从后面拍了一下手背。
“别乱摸。”
“我这不是好奇嘛。”
蒋缩缩没理他,走到姜栗旁边低声说:“今早方远志带人去后山了,走之前让我跟你说一声,裂缝那边的脉冲频率又快了,他测完就回来。”
“知道了。”
姜栗转身往公告栏那边走,经过小芽旁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花苞已经完全绽开了,五片花瓣比昨天舒展得更开,花蕊上的光点不仅大了一圈,颜色也从深紫变成了接近靛蓝的色调。
频率比昨天又快了一些,她站了半分钟,数了数,大概是六秒闪一次。
小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宿主,图谱进度没涨,但植活-07那条节点下面多了一个新分支,标注是‘能量饱和预警’。”
“什么意思?”
“可能是说,那朵花释放的活性因子浓度快到某个临界值了。”
姜栗想起方远志说的“临界点”和“失控枯萎”,又想起那份报告里写的“植物会自主寻找新的能量来源”。
花要是真到了临界点,会自己移动去找新的能量来源吗?
她收回目光,走到公告栏前面。
孙敏已经坐在那儿了,登记册翻到新的一页,旁边还放着医疗记录本。
看见姜栗过来,她站起来:“姜老板,今早有三个人来问面食铺的事。”
“面食铺?”
“就是那天你跟我提了一嘴说可能要开个新铺子,我记在心上了。
今早那三个人来买早饭的时候问我什么时候开,说想吃面条和饺子想了好久了。”
姜栗愣了一下,她确实跟孙敏提过一句面食铺的打算,没想到孙敏记住了,还替她传了出去。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说还在筹备,开了之后会在公告栏贴通知。”
姜栗点点头:“以后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只要不瞎承诺,正常的消息传出去没问题。”
孙敏应了一声,翻开登记册指了指其中一行:“对了,赵东昨天种下去的那批杂粮种子,今天早上我去看了一眼,已经冒芽了。”
“这么快?”
“我也觉得快,但确实冒了,绿油油的一小片。”
姜栗蹲下来想了想,赵东那袋种子种下去才两三天,正常杂粮发芽至少要五六天,这速度确实不对劲。
但后山土里活性因子浓度一直在涨,小区里的熟土又混了后山的土,冒芽快也算情理之中。
“让他继续盯着,有什么变化再告诉我。”
上午过半的时候,铁门外面来了两个人。
孙敏先看见的,放下笔走到铁门内侧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回来。
“姜老板,外面来了两个人,看着不像流民,衣服虽然旧但没有破损,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
姜栗走到铁门内侧往外看。
坡道上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
男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工装外套,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女人站在他旁边,短发,脸圆圆的,穿着一件灰色棉袄,袖口扎得利落,目光在铁门和院子里扫来扫去。
男人看见姜栗出现在铁门内侧,往前走了两步:“请问,这儿是嘉陵江区吗?”
“是。”
“我们是从东边过来的,走了两天。”
男人把布包放在脚边,搓了搓手。
“我叫郑大牛,这是我媳妇赵小娥,以前在东边一个小基地待过,那地方上个月散了。
我们一路往西走,路上碰到一个从你们这儿出去的人,说这边有个安全的小区,我们就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