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整个碧波村都沉浸在一种过年般的热闹和喜庆之中。
而陈留强,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回归之后,又干了一件让全县都为之震动的大事。
他捐款了。
以龙腾集团的名义,向青阳县政府,捐款一个亿!
专款专用,只有两个要求。
第一,修路。
把从碧波村到县城那条坑坑洼洼的破路,给我修成双向八车道的高速公路!路灯要用太阳能的,绿化带要种四季常青的!
第二,建学校,建医院。
在碧波村,建一所从幼儿园到高中一体化的、全国最顶级的寄宿制学校!师资力量从京城请,硬件设备向国外看齐!所有碧波村和周边乡镇的孩子,学费全免!
再建一座三甲标准的综合性医院!医疗设备从德国进口,主治医生从协和挖!方圆百里的乡亲,看病只收成本费!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整个青阳县都疯了。
一个亿啊!
那可是青阳县一整年的财政收入!
“陈将军……不,陈先生,您……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县长李爱民拿着那张一个亿的支票,手都在抖,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这让我们怎么报答您啊!”
“报答就不用了。”
陈留强看着窗外那片生他养他的黄土地,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我只是想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活得更有尊严一点。”
“让这里的孩子,能有走出去看世界的机会,而不是像我一样,差点被埋没在这穷山沟里。”
“让这里的老人,生了病能有地方治,而不是只能躺在家里等死。”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力所能及地反哺一下家乡,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在金钱这个最强大的驱动力面前,政府的效率被发挥到了极致。
一时间,整个碧波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上百台挖掘机、推土机昼夜轰鸣,尘土飞扬。
那条通往外界的“天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每天都在向外延伸。
崭新的教学楼、住院部,也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而陈留强这个名字,也彻底在十里八乡封了神。
以前,村民们敬他,畏他,是因为怕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但现在,他们是发自内心地爱戴他,尊敬他。
“听说了吗?以后咱们村的孩子上学都不要钱了!还能请京城的老师来教!”
“何止啊!看病也便宜了!我那老寒腿,去县医院看一次得好几百,以后在村里估计几十块钱就搞定了!”
“这都是托了强子的福啊!这孩子,是真把咱们当亲人啊!”
“可不是嘛!菩萨下凡,活菩萨啊!”
村民们茶余饭后,谈论的不再是东家长西家短,全都是对陈留强的感恩戴德。
甚至还有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自发地在家里,给陈留强立上了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祈求他长命百岁。
……
半年后。
当第一辆小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那条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上,当崭新的学校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当设备先进的医院开始正式接诊第一个病人的时候。
曾经那个贫穷、落后、甚至有些愚昧的碧波村,已经彻底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富人区”、“模范村”。
村里的年轻人不再外出打工,都留在了家乡,要么去陈留强的种植基地上班,要么去新开的各种农家乐、民宿里当老板。家家户户都盖起了小洋楼,开上了小汽车,日子过得比城里人还滋润。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陈留强,却深藏功与名。
他婉拒了市里给他立碑塑像的提议,依旧每天穿着那身普通的休闲装,要么在后山溜达,要么就躺在自家院子里的摇椅上,陪着嫂子晒太阳。
仿佛外面那翻天覆地的变化,都与他无关。
“强子,你看,孩子们多开心啊。”
刘玉梅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坐在他身边,看着不远处操场上那些正在追逐嬉戏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啊。”
陈留强看着那些充满了希望的稚嫩脸庞,心里也涌上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这种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成就感,远比赚几百个亿还要来得痛快。
“对了,强子。”
刘玉梅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今天早上邮递员送来的,说是……说是你以前的同学寄的。”
“同学?”
陈留强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那娟秀的字迹,眉头微皱。
林小婉?
这个女人,怎么还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