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从东边那条水脉的小空间里退出来,回到空间里,站在泉眼旁边。
姜路把珠子收好,说:“还有西边和南边。先走哪条?”
沈岳说:“西边。西边那条水脉比南边窄,先走窄的。”
四个人从泉眼旁边下去,顺着西边的水脉往西游。西边水脉比东边那条还窄,水是浅绿色的,能看到底。
游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水脉到头了。
尽头是一面岩壁,岩壁上有一个洞,洞口不大,但能过一个人。
姜路站在洞口前面,往里看了一眼。洞里很暗,但暗里透着一层灰白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把手按在岩壁上,练潮汐诀。岩壁动了一下,洞变大了。
她钻进去,三个人跟在后面。洞后面是一条通道,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大空间,比之前所有的空间都大,但比北边那个带山的空间小。
空间里没有泉眼,没有河,没有树,什么都没有。
地面上铺着一层白色的东西,像是沙子,但比沙子细,比沙子白。
姜路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一下。那层白色的东西是凉的,摸上去滑滑的,像是一层骨头磨成的粉。
她站起来,往空间中间走。走了一段,她停住了。
空间中间有一座山,不高,但很宽。山不是石头做的,也不是土做的。
山是骨头做的。一根一根的骨头叠在一起,叠成一座山。
骨头是白色的,有长有短,有粗有细,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叠了十几米高,叠成一座骨头山。
姜路站在骨头山前面,看了一会儿,没说话。沈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说:“我艹。”
沈清辞蹲下来,捡起一根骨头看了看,说:“人的骨头。成年人的骨头。有男有女。”
白露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说:“这是多少人?”
姜路说:“不知道。但不止几百个,几千个,可能更多。”
她绕着骨头山走了一圈,边走边看。
骨头山的底面积很大,但越往上越小,像是一座金字塔。
骨头排列得不整齐,有的横着,有的竖着,有的斜着,但每一根都靠得很紧,像是被人堆上去的,不是自然堆的。
她走完一圈,回到原处,说:“这是人堆的。有人把骨头堆在这儿,堆成一座山。”
沈清辞说:“谁堆的?”
姜路说:“不知道。但空间里有骨头,说明这里死过人。很多人。可能是以前岛上的人,可能是别的地方的人。”
沈岳说:“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姜路说:“不知道。但骨头是白的,没有伤痕,没有断裂,像是自然死亡的。也可能是有意堆在这里的。”
沈清辞说:“为什么堆在这里?”
姜路说:“不知道。但北边那个空间里有山,有河,有树,有房子,是住人的。这个空间里有骨头山,什么都没有,是放骨头的。
可能他们把死人放在这里,把活人放在那边。”
沈岳说:“那死的人是谁?”
姜路说:“可能是以前岛上的人。岛淹了,他们没跑出来,死了,被活着的人收在这里。
也可能是别的地方的人,被带到岛上,死了,堆在这里。”
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骨头山最底下的一层。底下的骨头比上面的骨头旧,颜色更深,像是放了很久。
上面的骨头比底下的骨头新,颜色更白,像是最近放的。
姜路站起来,说:“底下的骨头旧,上面的骨头新。
说明这座山不是一次堆的,是分很多次堆的。每次死一批人,就往上加一层。加了很多年,加到现在这么高。”
沈岳说:“加了很多年?那得死多少人?”
姜路说:“不知道。但这座山不止是骨头,还有别的。”
她绕到骨头山后面,看见骨头山后面有一个洞。洞不大,但能过一个人。
她蹲在洞口看了一会儿,说:“里面还有空间。进去看看。”
她先钻进去,三个人跟在后面。洞后面是一个小空间,比外面那个小很多,中间有一个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只石盒。
姜路打开石盒,里面放着一卷册子和一颗珠子。册子上写着字,她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潮汐诀·外卷”。
她把册子和珠子放回石盒里,站起来,看了一圈小空间。
小空间里除了石台和石盒,什么都没有。
姜路收回目光,说:“外面那些骨头,可能是练潮汐诀的人。练到一定程度之后,身体会变。可能练错了,可能练过头了,可能会死。
死了之后,被活着的人收在这里,堆成一座山。堆了很多年,堆了很多人,堆成现在这样。”
沈岳说:“那我们练的潮汐诀,会不会也练出问题?”
姜路说:“我们练的是正卷,外面那些可能是练了副卷,或者练了别的东西。册子上有记录,回去再看。”
她把石盒收好,四个人从空间里退出来,回到通道里,从通道里退出来,回到空间里,站在骨头山前面。
姜路看了一会儿骨头山,说:“走吧。还有南边那条水脉没走。走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