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路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墙上的壁画。
壁画很长,从入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分成很多段,每一段画的是不同的东西。
她从左往右看,第一段画的是一片海,海里有一座岛,岛上没有人
第二段画的一群人从海上来了,站在岛上,看着岛中央的泉眼。
第三段画的一群人在泉眼旁边建房子,修路,种树。
第四段画的一群人在练功,练的是潮汐诀,水从泉眼里流出来,跟着人的手势走。
第五段画的一群人把岛改大了,填海,修堤,扩地。
第六段画的岛变大了,人多了,房子多了,树多了,泉眼还在。
第七段画的一群人练功练到第十层,进了内层,在内层建了一个更大的空间,有山,有河,有树,有房子。
第八段画的一群人不见了,岛淹了,只剩下泉眼和空间。
第九段画的一群人从外面来了,练了潮汐诀,进了空间,拿了珠子和册子。
第十段画的一群人走了,空间还在,泉眼还在,银针鱼还在。
她看完了十段壁画,站在最后一段前面,看了一会儿。
最后一段画的是一群人站在岛上,看着海面,海面上有一道光,光里有一座岛,岛上有山,山上有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拿着一卷册子,正在往山下走。
姜路看着这幅画,忽然觉得头晕。
不是普通的头晕,是那种整个人往下沉的晕,像是脚下踩空了,整个人掉进了一个很深的地方。
她伸手想扶墙,但手没摸到墙。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大殿里了。
她站在一片空地上,空地很大,但看不清边界,四周都是雾,雾里有人影在动。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些人影没有反应,像是看不见她。
她又走了一步,那些人影开始动了。一个人从雾里走出来,穿深色长袍,头发束着,手里拿着一卷册子。
她认出了这个人,是壁画上那个拿着册子下山的人。这个人走到她面前,停下来,看着她,但没有说话。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但嘴里发不出声音。那个人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进雾里。
她跟上去,走了几步,雾散了。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上,山不高,但能看到四周。
四周是海,海里有一座岛,岛上有一群人,正在建房子,修路,种树。
她站在山上看着,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那些人干活。她看了一会儿,山下一个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朝她笑了一下。
她想回笑,但脸上动不了。那个人低下头继续干活。
她站在山上看了很久,看到房子建好了,路修好了,树种好了,岛变大了。
然后场景变了,她站在空间里,看见那群人在练功,练潮汐诀,练到第十层,进了内层。
内层里有山,有河,有树,有房子。她看见那群人在内层里生活,修炼,传承。
然后场景又变了,她站在海边,看着岛淹了,那群人没跑,进了空间,把入口封了。
空间沉到海底,泉眼沉到海底,银针鱼沉到海底。她站在海边,看着海水把岛淹了,只剩下一个小岛。
她站了一会儿,场景又变了。她站在大殿里,壁画还在墙上,沈岳他们站在她旁边。
沈岳在喊她:“姜路,姜路!”
她回过神来,看着沈岳,说:“我没事。”
沈岳说:“你刚才站着不动,眼睛发直,喊你也不应。”
姜路说:“我看见了一些东西。壁画上的东西。一群人来到崇明岛,建岛,修炼,后来岛淹了,他们进了空间,把入口封了。他们没死,他们进了空间。”
沈岳说:“那他们人呢?”
姜路说:“不知道。但空间里没有他们。可能走了,可能死了,可能还在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