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路在礁石区站了一会儿，看够了那些打鱼的人，转身带着沈岳他们往岛的另一侧走。
那边人少，礁石多，水浅，没有大鱼，但有小鱼小虾小蟹。
姜路蹲在礁石上，拿采集袋当网，在礁石缝里捞了几把，捞上来几条透明的小鱼，鱼身细长，跟手指差不多长，鳞片几乎看不见，放在手心里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她把小鱼放进采集袋里，又捞了几把，捞上来几只小蟹和一捧小虾。
她蹲在礁石上看了半天，把那些透明的小鱼单独挑出来放在一个小碗里，看了一会儿，又捞了一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
沈岳蹲在旁边，看她看鱼，说：“这鱼有什么好看的？”
姜路说：“它跟明心鱼长得不一样。明心鱼是银灰色的，有鳞，有牙，吃人。
这个鱼是透明的，没鳞，没牙，不吃人。它们在同一片海里，同一个礁石区，但完全不一样。”
沈清辞也蹲过来看了一眼，说：“这是两种鱼，不是一个品种。”
姜路说：“我知道。但我在想，为什么明心鱼吃人，这个鱼不吃人。它们吃的东西不一样。”
她把那条透明的小鱼放在水碗里，看它游了一会儿，又捞出来放在手心里。
小鱼在她手心里翻了个身，没死，也没咬她。
姜路把它放回碗里，站起来说：“我不吃明心鱼，但我可以吃这个鱼。这个鱼干净。”
白露说：“你怎么知道它干净？”
姜路说：“它没吃过人。它这么小，这么透明，吃不了人。它吃的是水里的浮游东西，不是血肉。”
白露说：“那你吃它干什么？”
姜路说：“吃它试试。万一它有用呢。”
她把碗里那几条小鱼洗了洗，拿了一条放进嘴里嚼了嚼。
小鱼很小，没什么肉，但嚼起来有一股清甜味，咽下去之后胃里暖了一下。她站着等了一会儿，没觉得不舒服，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她又嚼了一条，还是没什么变化。她蹲下来，把碗里剩下的几条小鱼分了，一人一条。沈岳吃了，沈清辞吃了，白露吃了。
四个人吃完之后站在礁石上等了一会儿，谁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沈岳说：“没感觉。”
姜路说：“再吃几天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四个人每天去礁石区捞那种透明的小鱼。
捞的不多，一天捞几条，洗了生吃，或者拿回棚子里煮汤喝。
吃了三天之后，沈岳先说了：“我手上的旧伤好像不疼了。”
他手上有一道旧疤，是之前在万兽森林里被毛猪蹭的，平时阴天下雨会疼，这几天没疼。
沈清辞说：“我的经脉比之前顺了。练潮汐诀的时候，灵力走得更快。”
白露说：“我灵兽的毛比之前亮了。”
姜路自己也感觉到了。她丹田里那颗金丹比之前稳了，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经脉里之前有些堵的地方现在通了。
姜路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想了一遍，又去礁石区捞了一碗透明小鱼，坐在礁石上看着它们。
看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回棚子里，把碗放在桌上，对三个人说：“这个鱼跟明心鱼不一样。
明心鱼吃人，吃修士，吃完了把修士的灵力留在肉里，人吃了明心鱼就等于间接吃了修士的灵力，所以效果因人而异，有的提升功力，有的破心魔，有的修复旧伤。
但这个透明的小鱼不吃人，它吃的是水里的灵气。这片海域灵气浓，它们把灵气吃进去，存在身体里。
人吃了它们，就等于直接吸收了这片海域的灵气。效果温和，没有杂质，没有业障。”
沈岳说：“那这个鱼比明心鱼好。”
姜路说：“好。但没人吃它。所有人都盯着明心鱼，没人看这种透明的小鱼。”
沈清辞说：“因为他们觉得明心鱼效果好。明心鱼吃人，人吃明心鱼，效果猛，来得快。
透明小鱼吃灵气，人吃透明小鱼，效果慢，来得缓。他们等不了。”
姜路说：“对。但我们等得了。”
白露说：“那我们就吃这个鱼。不吃明心鱼。”
姜路说：“吃这个鱼。吃半个月，看看能吃到什么程度。”
她把碗里的小鱼分了，四个人又吃了一轮。吃完之后四个人坐在棚子里，各自打坐。
姜路把珠子放进水碗里，让珠子在水里转，她坐在旁边练潮汐诀。
练了一会儿，她感觉经脉里的灵力比之前浓了，金丹比之前沉了。
她收功之后站起来，走到棚子外面，看了一会儿海面。
海面上还有人在打鱼，但打鱼的人比前几天少了，有人走了，有人还在打。她看了一会儿，回棚子里坐下，把珠子收好，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