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几天潮汐诀之后,四个人都感觉到了变化。
沈岳的剑比之前快了,出剑的时候带水汽,剑刃上会凝出一层薄薄的水膜,砍出去的时候水膜散开,像一层雾。
沈清辞的阵盘在水边布得更稳了,她布阵的时候灵力线能顺着水流走,不用像以前那样硬拉。
白露的灵兽在水里游得更快了,白露带着它下水,它能潜到水底待很长时间。
姜路自己的变化最大,她练潮汐诀的时候感觉经脉里的灵力比以前顺,以前有些堵的地方现在通了,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她每次练完从水里上来,都觉得身体轻,像是把什么东西排出去了。
但她心里一直有个结没解开。
那天晚上四个人在院子里吃饭,姜路把碗放下,说了一句:“我想不明白。”
沈岳说:“想不明白什么?”
姜路说:“潮汐诀。珠子。秘境。为什么是我们?”
沈岳说:“你还在想这个。”
姜路说:“我天天在想。我们进秘境,走散了,找了几天,没遇到大危险。走到深处,打了两下傀儡,拿了珠子,出来,秘境塌了。
现在练潮汐诀,练了几天,四个人都有感觉。这些事加在一起,不像是巧合。”
沈清辞说:“那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不是别人?”
姜路说:“想过。秘境里别人也进去了,深处也有人进去过,没出来。我们进去了,出来了。
我们身上有什么,让他们出不来,让我们出来?”
沈清辞说:“你身上的东西多。镯子,藤蔓,汤圆,十五,苍梧。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可能让秘境里的东西认出了你。”
姜路说:“认出我什么?”
沈清辞说:“不知道。但秘境的设计者可能留了东西给特定的人。你身上的东西,可能刚好对上了。”
姜路说:“那设计者是谁?”
沈清辞说:“不知道。但册子最后一页写的那句话——‘得珠者,承吾衣钵。非其人,勿取。’说明设计者想找人传他的功法。
你不是他指定的人,但你拿走了珠子。
他可能没来得及指定谁,或者他指定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珠子空着,谁拿到算谁的。”
姜路说:“那为什么秘境塌了?”
沈清辞说:“珠子是核心,核心拿走了,秘境就撑不住。
设计者可能没想过珠子会被拿走,也可能想过,但没办法。珠子在,秘境在。珠子走了,秘境塌。”
姜路说:“那我们拿走珠子,是不是害了别人?那些没出来的人。”
沈清辞说:“那些人进去的时候,秘境还没塌。他们没出来,可能是被别的东西拦住了。跟我们拿珠子没有直接关系。”
姜路坐在桌边,把碗里的饭吃完,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井边,低头看了一眼井水。
井水还是清的,底下没有珠子,珠子在她镯子里。
她站了一会儿,走回来坐下,说:“我还是觉得不对。但我想不通。想不通就先不想。
潮汐诀练着,珠子收着,秘境的事放着。等我们修为高了,再回头看。”
沈岳说:“行。那就练。”
四个人把碗收了,各自回屋。姜路坐在床沿上,把镯子摘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又戴回去。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翻了个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