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见状,忽然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就想点燃身边的药草堆——那里堆放着分舵的药材,一旦点燃,火势必然失控。
“找死!”
苏珊珊怒喝,青灵剑陡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剑法变幻莫测,带着星辰运转的韵律,正是星辰剑法的极致。
剑光闪过,阿木的手腕被齐腕斩断,火折子落在地上,被她一脚踩灭。
“叛徒!”
药老谷主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砸在阿木的胸口。
阿木喷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很快没了气息。
清理了内奸,苏珊珊转身看向墨尘,却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纸,正扶着墙壁剧烈咳嗽,右臂的伤口已被鲜血浸透。
“墨尘!”她心头一紧,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别管我……”墨尘推开她,指着火光最盛的西侧,“左护法在那里……快去拦住他!”
苏珊珊抬头,果然看到左护法正指挥着死士猛攻百姓院落的大门,门板已被砍得摇摇欲坠,洛轻语带着几个弟子死死顶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你在这里等我!”
苏珊珊将墨尘交给赶来的陈默,转身冲向西侧,青灵剑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取左护法的后心。
“小丫头片子又来了!”左护法回身,短匕格挡,“上次让你侥幸得手,这次定要你偿命!”
短匕与长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左护法的武功本就高于苏珊珊,此刻她又心系墨尘,渐渐落入下风。
左护法看准机会,短匕直刺她的小腹,刁钻狠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珊珊腰身一拧,险险避开匕首,同时长剑反撩,划过左护法的左臂。
“啊!”左护法痛得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臂连连后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的剑法……怎会精进如此之快?”
“是你逼我的。”
苏珊珊的眼神冷得像冰,丹田内的内力疯狂运转,星辰剑法再突破,剑光如漫天星雨,笼罩住左护法周身要害。
左护法被她的气势震慑,节节后退,手里的短匕渐渐跟不上她的速度。
当苏珊珊的长剑刺穿他的肩胛时,他终于崩溃了,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死士,还有楚凌云等人渐渐收拢的防线,知道大势已去。
“撤!”左护法怒吼一声,捂着伤口,带着剩下的几个残兵狼狈地翻墙而逃,连落在地上的兵器都顾不上捡。
火渐渐被扑灭,分舵里一片狼藉。
烧焦的梁柱冒着黑烟,地上满是尸体和血迹,百姓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却再没了之前的慌乱——他们亲眼看到,这些年轻人用血肉之躯,为他们撑起了一片安宁。
苏珊珊拄着剑,站在院子中央,身上的伤口在流血,却感觉不到疼。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陈默搀扶着的墨尘身上,他正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两人隔着满地狼藉遥遥相望,无需一语一言,彼此的牵挂与心意,早已心照不宣。
药老缓步走到楚凌云身侧,望着受损惨重的分舵院落,忍不住长叹一声:“此地已然暴露,再也无法安心逗留,尽早安排百姓迁往别处安身吧。”
楚凌云颔首应下,目光望向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嗓音沙哑却意志坚定:
“后天便动身前往灵云派。我们要让整个江湖都知晓,幽冥宫的狼子野心,正道群雄绝不会坐视不理、任其妄为!”
晨光刺破黑暗,照在分舵的断壁残垣上,也照亮了众人带伤却坚定的脸庞。
药老谷主站在院中,看着弟子们清理断壁残垣,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烧焦的梁柱冒着青烟,百姓们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低声啜泣,昨夜的突袭虽被击退,却让本就脆弱的防线雪上加霜。
“谷主,清点完毕。”
负责庶务的弟子呈上名册,声音艰涩,“分舵储存的伤药损耗过半,西侧粮仓被烧毁,能支撑的粮草不足五日。”
药老捻着胡须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是神医谷总舵的方向,沉声道:
“传我命令,将重伤弟子与老弱百姓先行转移安全地方,留下二十名精锐镇守分舵,加固防御。”
“是。”
弟子领命退下,楚凌云扶着受伤的左臂走了过来,洛轻语紧随其后,两人眼底都带着红血丝。
昨夜激战让他们本就未愈的伤口再度撕裂,此刻脸色都有些苍白。
“谷主,各路联络事宜,该定下来了,我也会告知门派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楚凌云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幽冥宫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药老点头,转身走向厅堂:“进来议事。”
厅堂内,苏珊珊正为墨尘更换右臂的绷带,动作轻柔。
墨尘的伤口虽深,恢复却快,此刻已能勉强活动左手。
看到众人进来,苏珊珊起身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指尖不经意间与墨尘相触,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眼底的情意藏不住。
“幽冥宫联合邪派的密函已证实,三月初三黑风寨之会,便是他们正式结盟之日。”
药老摊开地图,指尖重重敲在黑风寨的位置,“距今日仅剩半月,我们必须在这之前集齐正道力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子枫按捺不住,往前一步:
“我愿带一队人联络江湖散修!当年我爹在世时,曾与不少绿林好汉有过交情,他们虽不入名门正派,却也最恨邪魔歪道!”
陈默紧随其后:“我与子枫同去。江南一带的武林世家与我陈家有旧,我去说服他们共同抗衡幽冥宫。”
药老看向两人,颔首道:“好。江湖散修与世家虽分散,却也有不少高手,若能收拢,便是强援。只是你们切记,不可强求,以免中了幽冥宫的离间计。”
“弟子明白!”
两人领命,目光转向楚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