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朱胤泽知道杨思敏的眼光绝不会错,便干脆地说:“道理我大概听明白了,不过具体操作我就不掺和了。这样吧,你需要多少钱、多少资源,直接告诉我,剩下的全交给你处理,我放心。”
杨思敏被他这直白的信任逗得哑然失笑:“您倒是放心得很。不过这只是个初步设想,还需要时间积累和详细规划,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向您申请具体的预算。现在说这些,只是让您心里有个准备。”
“行,我知道了。”朱胤泽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后续安排,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朱胤泽脸上还带着几分感慨,有这样的自己人,确实省心。
一旁的冰淇布和醒目亚美见他神色缓和,知道刚才的话题告一段落,都悄悄松了口气。
而在索尼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里,杨思敏脸上的笑意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日一贯的清冷与锐利。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助理,吩咐道:“立刻联系安保方面,去查一下老板今天的行踪,从离开酒店到现在,去过哪些地方,遇到了什么事,把详细经过整理成报告给我,越具体越好。”
女助理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是,杨小姐。”转身快步退了出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杨思敏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东京城的车水马龙。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可那光芒却丝毫暖不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
晚上,冰淇布和醒目亚美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索尼总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只见杨思敏正在跑步机上剧烈运动,跑步机的巡航速度已经开到了20公里/小时,她却像脚下生风一般,步伐稳健地坚持了将近五分钟,才一个利落的侧翻从跑步机上跳了下来,动作比专业的运动员还要干脆利落得多。
她站在柔软的地毯上,微微喘了几口气,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神色拘谨的二女,她随手拿下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汗,语气平淡地开口:“松岛菜菜子和宇多田光已经过去了?”
醒目亚美连忙点头,声音有些发紧:“是的,杨小姐。我们过来的时候,她们刚到老板那边。”
杨思敏将毛巾扔在一旁的健身凳上,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直看向二女:“今天带老板去歌舞伎町一条街,是谁的主意?”
冰淇布和醒目亚美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固。
冰淇布咬了咬嘴唇,上前一步,低着头说道:“杨小姐,是我的主意。”
“呵。”杨思敏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一股无形的冷气弥漫开来。
冰淇布被这股气势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知不知道我老板手里有多少钱?”杨思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冰淇布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不……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产业版图有多大?”
“不……不知道。”冰淇布的头埋得更低了。
“那你知不知道,”杨思敏向前逼近一步,语气陡然加重,“如果他今天在那种地方出了任何意外,后果会有多严重?!”
“对不起,杨小姐,我……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冰淇布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不怪你。”杨思敏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你必须收起那些愚蠢的想法。
为了一个所谓的朋友,就敢把老板带到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偏偏还赶上极道寻仇、引发火灾——你自己算算,这概率有多低?万一老板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冰淇布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思敏转过身,背对着她们,望着窗外的夜景:“我给你们半年时间。从明天起,你们去辅助梅艳芳打理整个亚太地区的索尼音乐业务。如果做得好,这次的事就既往不咎;如果做不好……”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宇多田光会立刻顶替你的位置。”
冰淇布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连忙用力点头:“是,谢谢杨小姐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搞砸的!”
说完,她拉着同样低着头的醒目亚美,几乎是逃一般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杨思敏才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冷意未消。
杨思敏拿起旁边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藿文熙略带慵懒的声音。
“喂,文熙,忙完了吗?”杨思敏的语气比刚才对冰淇布时柔和了许多,“后天我要去香江,到时候叫上芳姐,咱们一起吃顿饭吧?正好有几件事想跟你们聊聊。”
她顿了顿,补充道:“芝玲和淼淼负责的索尼华夏慈善基金会,初步框架已经搭起来了,现在已经在京城的六所大学里,启动了家庭贫困学生的学费补助项目,反响还不错。”
话锋一转,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说起来,今天冰淇布和醒目亚美带阿泽出去转的时候,没选好地方,去了歌舞伎町一条街,偏偏赶上极道势力报复,还引发了火灾。万幸的是,阿泽没受什么波及,不然我这心里。。。。”
电话那头的藿文熙听完,忍不住笑道:“还是樱花国‘懂’阿泽啊,知道他就喜欢那些所谓的‘特色文化事业’。说起来,他这趟去了,没学几招新招式?”
杨思敏被她逗笑了,语气带着调侃:“放心,等明天我跟阿泽说一声,让他把新学的招数,到时候在你身上好好‘实践’一下。”
“呸,没个正经的。”藿文熙啐了一口,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声音也软了几分。
杨思敏收敛了笑意,说起正事:“对了,前两天美国的凯瑟琳·泽塔琼斯和凯莉·布鲁克给我打了电话,说过些日子要到香江来,想找港澳洪门三合会的人谈合作。我打算到时候把杨雪、陈好她们都叫过来,大家凑个时间见个面,彼此熟悉一下也好。”
藿文熙在那头点了点头:“可以啊,我还真没见过那个于淼淼,还有你说的那两个大洋马呢,正好趁这个机会认识认识。”
她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好奇:“对了,我听修井法子提了一嘴,说你给阿泽在樱花国找了两个‘外室’?有这回事?”
杨思敏笑了:“什么外室那么难听。上次阿泽来樱花国的时候,跟她们俩有过点露水姻缘。咱们做事情,总得考虑周全些——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有过交情,我干脆把她们收到索尼旗下,以后阿泽来了樱花国,就让她们俩陪着,也省得他出去瞎晃,找那些不认识的人。这两个至少知根知底,干净,用着也放心。”
藿文熙听了,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话。
“行,那就这么定了。等你到了香江,给我打个电话,我来安排地方。”藿文熙说道。
“好,到时候联系。”杨思敏应了一声,又闲聊了几句家常,才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朱胤泽正在酒店整理回国的行李,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马济先生”的名字。他连忙接起,语气带着几分尊敬:“喂,老爷子。”
“阿泽,你这会儿在京城吗?”电话那头传来马济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朱胤泽愣了一下,笑道:“我不在京城,在樱花国呢,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国。老爷子有什么事?”
“哦,在国外啊?”马济顿了顿,随即直奔主题,“是这么回事,我想让你帮个忙。”
“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朱胤泽爽快地应道,“您说吧,什么事?”
“12月之后,天津曲艺界的同行要给马三立老爷子办从艺80周年庆典,特意邀了我去出席。”马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我琢磨着,到时候带你一起过去。”
“嗯?”朱胤泽有些意外,甚至觉得不可思议,“老爷子,您没糊涂吧?这么重要的场合,您不带自己徒弟,带我去合适吗?传出去,怕是会让人说闲话。”
“嘿,你这臭小子,懂什么!”马济在那头笑骂道,“你以为这机会谁都能得?京城相声门里多少人挤破头想跟着我沾沾光,我都没应。叫上你,你还推三阻四的?”
朱胤泽连忙解释:“不是我推托,主要是我对曲艺界的规矩一窍不通,去了怕闹笑话。对了老爷子,我三哥他们去不去?”他说的“三哥”,指的是侯跃文。
“废话,他是侯家现在的当家人,这种场合能不来吗?”马济哼了一声,细细解释道,“侯家、马家、常家,这可是现今相声界的三杆大旗。马家和常家在天津那是坐地虎,根基深着呢。这次给马三爷办从艺80周年庆典,其实也是他的告别演出,往后怕是不会再登台了,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