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看向冰淇布,语气轻松下来:“小意思。不管是你的耳部疾病,还是心里那点抑郁症,你老板我都能治,保证不留后患。”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调侃,“要是真出了后患……那也没关系,我拿自己身体抵债。”
冰淇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点了然。
朱胤泽反倒觉得奇怪了,挑眉问道:“你这反应不对啊,难道早就知道我会治病?要不然怎么这么淡定?”
冰淇布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轻得像耳语:“杨小姐来之前跟我说过,您连癌症都能治好……所以我想,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我就……就……就让您……”
后面的话越来越轻,几乎要淹没在夜市的喧嚣里。
旁边的醒目亚美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兴奋地拍着桌子:“哇哦——”
朱胤泽哈哈大笑,故意凑近冰淇布:“那咱们可一言为定啊。先把芝玲姐姐的麻烦彻底解决掉,回头就立刻着手给你治病。到时候……就要让我……”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眼神里满是促狭。
“老板!”冰淇布被他看得脸颊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醒目亚美在一旁起哄:“让你什么呀?老板快说呀!”
林芝玲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没吃完的烤鱿鱼,看着眼前打闹的三人,心里竟没有一丝反感,反而生出些莫名的羡慕。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未见过这样轻松自在的相处模式——没有算计,没有逼迫,只有简单的玩笑和真切的关心。
或许,这样的生活,才是她真正向往的吧。
朱胤泽注意到林芝玲的目光,笑着招呼她:“芝玲,发什么呆呢?快来吃,这烤腰子刚出炉的,香得很。”
林芝玲回过神,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一串腰子咬了一口。
炭火的香气混着秘制酱料和孜然味在舌尖散开,暖烘烘的,像此刻心里的感觉——或许,留在这儿,真的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晚饭吃得热热闹闹,桌上的签子堆成了小山。
朱胤泽结了账,带着三女上了车,随口说道:“去三里屯酒吧街转转?现在这个季节,晚上相当热闹。”
林芝玲和醒目亚美立刻点头,冰淇布虽然没说话,眼里也透着点好奇。
车子驶离夜市,朝着灯火更盛的方向开去。
朱胤泽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笑道:“记得上次来这边,还是为了给陈好办辞职的事,当时在酒吧里还唱了首《晚风》,也是那回,认识了梅艳芳。”
“梅艳芳?”林芝玲眼睛一亮,“我在多伦多上学时听过她的歌,很厉害的歌手。”
朱胤泽笑着点头:“现在是你的老板娘。”
林芝玲抿嘴一笑,忽然说道:“那陈好呢?阿布她们说起的杨小姐呢?还有那位霍文熙小姐。”
朱胤泽尴尬道:“这个,都是,都是。”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三里屯酒吧街附近。
远远就看见人流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街边的摊贩和路人都在议论着什么,气氛格外热烈。
朱胤泽让司机停了车,拉着一个路过的年轻人问了句:“哥们儿,前面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
年轻人一脸兴奋:“今晚是摇滚之夜啊!好几支老牌乐队都来驻场,还有新晋的地下乐队表演,错过了要等一年!”
“摇滚之夜?”冰淇布凑过来,用不太流利的华夏语问道,“是……演唱会吗?”
“不算正规演唱会,更像是个露天狂欢。”朱胤泽解释道,“应该是好多摇滚乐队聚在一块儿,轮流上台表演,图个热闹。”
“好啊!我们快去吧!”醒目亚美已经按捺不住,拉着林芝玲的胳膊就想下车,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这两个都是樱花国的着名歌手,对于摇滚更是熟悉的很。
朱胤泽看着三个女孩一脸激动的样子,心里也被勾起了兴致,大手一挥:“走!过去瞧瞧!”
四人随着人流往里走,越靠近中心区域,音乐声就越震耳欲聋。
现场搭起了一个临时的硕大舞台,四周挤满了观众,有的举着荧光棒,有的跟着节奏摇头晃脑,还有人干脆站在椅子上嘶吼,气氛热烈得像要炸开。
舞台上,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子正站在中央,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拎着一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他却毫不在意,用沙哑的嗓音对着台下喊道:“都燥起来了吗?!接下来,让我们欢迎——‘轮回乐队’!”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鼓点和吉他声骤然响起,震得人心脏都跟着跳。
朱胤泽护着三女找了个稍微靠前的位置站定,看着舞台上肆意挥洒激情的乐队,听着周围观众的呐喊,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这种无拘无束的狂欢,确实能让人暂时忘掉所有烦恼。
林芝玲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朱胤泽身边靠了靠,却很快被现场的气氛感染,跟着节奏轻轻晃动着身体;冰淇布虽然依旧安静,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鲜活的光彩;醒目亚美最是兴奋,跟着台下的观众一起喊,时不时还蹦跶两下,活力四射。
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入口处。
轮回乐队的成员抱着乐器鱼贯而出,主唱走到台前,深吸一口气,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全场瞬间安静——他们带来的是《别让爱你的人流泪》,这首歌刚拿下本年度最佳优秀摇滚单曲,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别让爱你的人流泪,别让真心付之流水……”主唱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深情,第一句刚唱出来,台下就自发地响起了大合唱,上千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竟比舞台上的音响还要震撼。
朱胤泽身边的林芝玲也跟着轻轻哼唱,眼神里满是共鸣。
轮回乐队连唱两首,在观众的欢呼声中鞠躬退场。
主持人再次走上台,朱胤泽眯眼一看,忽然乐了——这不是豹豪酒吧的李老板吗?上次来这儿给陈好办辞职,还在他酒吧里唱过《晚风》,没成想他居然跑来做主持人了,倒真有几分主持天赋,几句话就跟台下互动得热热闹闹。
李老板笑呵呵地走到台中央,手里还拎着那瓶没喝完的啤酒,举着话筒喊道:“咱们轮回乐队唱得怎么样?”
台下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李老板却摇了摇头,故意逗大家:“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这水平?跟我比起来,还差着点意思呢!”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有人喊:“你行你上啊!”
“哎,这可是你们说的,等会儿我就上去露一手。”
李老板打着哈哈,话锋一转,“不过先别急,下一个乐队,保证是你们的老熟人,也是我喜欢得不得了的——零点乐队!”
“哇——!”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欢呼声浪差点掀翻桌椅,好多人激动的把手里的荧光棒挥成了一片光海。
谁料到李老板又泼了盆“冷水”:“至于吗?你们至于这么激动吗?就那光头,有什么好看的?还总穿个皮衣,这大夏天的,不闷得慌?热不死他!”
观众们笑得更大声了,连朱胤泽身边的醒目亚美都捂着嘴偷笑——虽然不太认识这个“光头”,但看李老板这挤兑人的样子,就觉得很有趣。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光头男子从后台走了上来,手里拿着话筒,轻轻碰了碰李老板的胳膊,故意沉声道:“喂,说谁呢?”
李老板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立刻换上笑脸:“哎呦,兄弟,你啥时候来的?走路没声儿,想吓死人啊?”
来的正是零点乐队的主唱周小欧,他挑了挑眉:“就在你说我光头的时候,刚到。”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还有人跟着喊:“光头!光头!”
李老板立刻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对着台下摆手:“哎哎哎,都别瞎喊!谁提我兄弟光头了?我告诉你们,不许提!谁提我跟谁急!”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周小欧,一脸“关切”,“不过兄弟,你怎么穿得这么清凉就上来了?你那标志性的皮衣呢?”
周小欧摊了摊手,语气实诚:“我这不是怕热死吗?就没穿。”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气氛被两人这插科打诨烘托得越发热烈。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李老板才笑着下台。
零点乐队立刻奏起了熟悉的旋律,《相信自己》的前奏一响,全场再次陷入疯狂的合唱:“多少次挥汗如雨,伤痛曾填满记忆……”
紧接着,《爱不爱我》的旋律响起,更是勾起了无数人的回忆,从头到尾,合唱就没停过。
朱胤泽看得正入神,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他回头一看,正是刚下台的李老板。
“阿泽,好久不见啊!”李老板笑得一脸热情,“刚才在台上扫了一眼,就觉得眼熟,赶紧过来看看,还真是你啊!”
他拍了拍朱胤泽的肩膀,“过一会儿上来唱首歌呗?”
不等朱胤泽回答,他又看了看旁边的三女,眼睛一亮:“这几位是?不给介绍介绍?”
“都是朋友。”朱胤泽笑着打了个招呼,“唱歌就不了吧,今天来当观众的。”
“别啊,好不容易见到你,就唱一首,给哥们儿个面子。”
李老板不依不饶,说完又看了看手表,“得了,我先去忙,等会儿来请你!”说罢,就急急忙忙地往后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