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苏清璃后，林川又去了韩小萱的公寓。
女仆装、空姐装，还有她偷偷准备的新花样，全都派上了用场。
整整两天，韩小萱连公寓门都没能出去。
直到她彻底没了力气，抱着被子连声求饶，直骂林川是牲口，林川这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
几日后。
林川带着印刷好的“一千万英镑”，重新回到民国上海。
上午十点，市政府办公楼。
在周凤岐的牵线搭桥下，林川带着苏西、泰勒见到了上海市长张定璠。
张定璠正在处理公务，听闻三人来访，立刻让秘书将他们请进办公室。
“林先生，苏西小姐，请坐。”
张定璠笑着起身相迎，态度十分客气，心中却有些疑惑。
林川近日在上海滩名声大噪。
此人不仅与英美大使关系密切，还从德国人手中购入了大批军工设备，如今又突然通过周凤岐登门，所求之事恐怕不会简单。
简单寒暄几句后，林川直接开门见山。
“张市长，我已经买下了复兴纺织厂。”
“复兴纺织厂？”
张定璠微微一怔。
上海滩大大小小的工厂，他虽不敢说全部了解，却也知道其中不少情况。
复兴纺织厂经营不善，欠着不少外债，内部更是关系复杂。
工人、债主、原股东之间纠纷不断，谁接手谁就得面对一个烂摊子。
“林先生，复兴纺织厂的问题可不少。”
张定璠出言提醒道：“那家厂子牵扯到的债务和纠纷十分复杂，想要重新开工，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富贵险中求。”
林川神色平静。
“若是什么麻烦都没有，也轮不到我来接手。”
张定璠看了他一眼，心中很快有了猜测。
他原以为林川今日登门，是想请市政府出面，替他调解工厂的债务纠纷。
可这件事牵扯甚广，就算是他，也不好强行插手。
“林先生，若是厂内的债务问题....”
“张市长误会了。”
林川直接打断道：“复兴纺织厂的麻烦，我会自己解决，今日过来，是想和市政府谈一谈后续的扩建计划。”
“扩建？”
“不错。”
林川将准备好的规划书放到桌上。
“复兴纺织厂原本规模太小，设备也已经老旧，我准备重新修建厂房，引进纺纱、织布和印染设备，打通从原棉到成品布匹的完整生产链条。”
“除此之外，我还会在纺织厂旁边新建一座机械厂，生产纺织机械和其他工业设备。”
“两处工厂，前期预计投入十万大洋。”
“苏西小姐也会入股。”
苏西坐在一旁，安静地点了点头。
从进入办公室开始，她便没有多说一句话。
可仅仅是奥雷尔大使之女这层身份，便足以让这份规划多出几分分量。
张定璠翻开规划书，神情逐渐认真。
十万大洋绝非小数目。
若这笔资金全部投入建设，两座工厂的规模必然十分可观。
“全部投产之后，预计能招收多少工人？”
“三千人。”
“多少？”
张定璠猛地抬起头。
“三千个工作岗位。”
林川重复了一遍。
如今整个上海滩也不过二百五六十万人口。
三千个岗位背后，便是三千个家庭，若算上原料运输、餐饮住宿和周边商户，真正因此受益的人只会更多。
张定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林先生想要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林川拿出如此庞大的投资计划，自然不可能只是来向他报备。
“复兴纺织厂原有土地只有十亩，远远不够。”
林川指着规划图上的区域。
“我希望从市政府手里再购置周边两百亩土地。”
“当然，这些土地只能用于工厂建设，我们可以在协议里写明，若是我将土地挪作他用，市政府有权直接收回。”
张定璠眉头微松。
他最担心的便是林川借建厂之名低价圈地。
如今林川主动提出限制土地用途，反倒证明他确实是想做实业。
“土地的事情可以谈。”
张定璠沉吟片刻，很快给出答复。
“只要勘测之后没有问题，市政府可以按照最低价格出售。”
“如今国内的大型工厂，多数掌握在洋商手中，林先生愿意投资实业，替本地百姓创造工作岗位，市政府理应扶持。”
“那就多谢张市长了。”
林川笑了笑，却没有起身。
“另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张定璠心中一凛。
两百亩土地都谈完了，后面的事情才是“小小的请求”？
“林先生请说。”
“世道纷乱，郊外土匪横行。”
林川语气平静。
“两座工厂投入巨大，设备和货物价值不菲。我想组建一支保安团，专门负责厂区安全。”
张定璠皱起眉头。
“厂区若有安全问题，可以让巡捕房加强巡逻。”
“我信不过巡捕。”
林川直言不讳。
“今日能加强巡逻，明日局势一变，他们未必还顾得上工厂。”
“保安团只在厂区范围内活动，负责驱逐擅自闯入之人，绝不会干涉地方治安。”
张定璠沉默良久，缓缓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人。”
“太少。”
林川摇头。
“两座大厂，至少需要五百人。”
“林先生！”
张定璠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五百名持枪护卫，这哪里还是保安团？你这是要在上海组建一支军队！”
“张市长言重了。”
林川淡淡道：“工厂占地两百多亩，仓库、车间、宿舍都要有人值守，若只有五十人，连四面围墙都守不过来。”
“五百人绝对不行！”
“三百人。”
“最多一百。”
“四百。”
“怎么还涨了？”
“张市长一直往下压，我自然要往上抬。”
张定璠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
两人你来我往，足足谈了半个小时，最终将保安团编制定在三百人。
保安团只能在厂区及附属仓库活动，人员和枪械必须登记造册，不得擅自参与地方争斗。
相关条件全部敲定后，林川主动伸出手。
“工厂开工那日，还请张市长赏脸参加剪彩。”
“一定。”
张定璠与他握了握手，随后递过去一千英镑。
不管怎么说，两座工厂和三千个岗位都是实打实的政绩，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且谁会和英镑过不去呢....
等林川回到别墅，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客厅里暖气融融，家中众人几乎全都在。
庆祥当铺外的比武早已传遍上海滩。
泰勒徒手击杀京城拳师的消息，更是成了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
如今众人再看向这位沉默寡言的西洋女保镖，眼神中都带着深深的敬畏。
林川刚刚进门，金雅容便快步迎了上来，替他脱下外套。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眉眼间满是喜色。
“报社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你送去的稿子得到了几位主编的一致称赞。”
“他们说故事新奇，节奏紧凑，人物也十分鲜活。”
“《申报》决定今晚就刊登新作，明天还要临时增加版面，把第一卷完整刊发！”
林川脚步微顿，嘴角随之扬起。
“呵呵，看来我金天才这三个字，终于要响彻上海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