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璃的对手既然敢把拍卖会定在同一天,肯定早有准备。
万一高家真拿出价值上亿的压轴拍品,仅凭这三件东西,未必能够扭转局面。
所以,他最多只有三四成把握。
“还是不够稳。”
林川放下手机,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另一件宝贝。
那个落魄皇室后人把东西看得极重,开口便要六万大洋,显然还想着继续吊他胃口。
林川不差钱,只是不愿意被人当成冤大头。
等下次回去,直接将东西拿下便是。
若还不够,他就再从民国弄几件真正值钱的古物。
苏清璃待他不错,如今处境艰难,自己既然有这个能力,自然该鼎力相助。
林川将照片发过去,正准备洗澡,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苏清璃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刚一接通,她急切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照片里的东西在哪?”
“当然在我手里。”
“翡翠观音也在?”
“在。”
苏清璃盯着屏幕,语气明显快了几分。
“你把镜头转过去,让我看看实物。”
林川将手机对准桌面,缓缓扫过三件物品。
哪怕隔着屏幕,帝王绿翡翠观音那浓郁纯正的翠色,依旧让苏清璃呼吸一滞。
“照片看不准。”
她当机立断。
“我要亲眼看实物。”
“这么晚了?”
“才八点。”
“孤男寡女,你跑来我家,不太合适吧?”
苏清璃瞪了他一眼。
“谁说要去你家?你住处附近不是有家绿杨茶馆吗?我们在那里见。”
林川靠在沙发上,笑得意味深长。
“这么急着见我?”
“我是急着看东西。”
“真的不是想我了?”
苏清璃一时语塞。
她忽然有些怀念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林川。
那时的他在自己面前多少还有些拘谨,哪像现在总是调戏她。
最可气的是,她似乎越来越拿捏不住这个男人了。
“少废话。”
苏清璃轻哼一声。
“半个小时后,茶馆见。”
晚上八点四十。
林川开车来到绿杨茶馆,拎着木盒走进二楼包间。
茶水刚刚泡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包间门被推开。
苏清璃率先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位老人,其中一位正是白天见过的黄老,另一人六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只专业工具箱。
苏清璃介绍道:“这位是齐老,国内玉石鉴定方面的专家。”
为了这场关系广博轩生死的拍卖会,她也算病急乱投医,把能请来的行家全都请了过来。
黄老一见林川,便笑着打趣道:
“林小友不厚道啊,上午明明藏着好东西,却一点口风都不肯露。”
“黄老误会了。”
林川将三只木盒放到桌面。
“上午东西不在手边,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说话间,他依次打开木盒。
翡翠观音、玉鼻烟壶、海陆空军大元帅纪念币,静静呈现在几人眼前。
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苏清璃三人的目光同时亮了。
尤其是那尊翡翠观音。
在灯光照射下,浓郁纯正的绿色仿佛要从玉石内部流淌出来,整尊观音通透纯净,几乎看不到明显杂质,雕工更是细腻到了极致。
齐老立即打开工具箱,取出白色手套戴上。
“我先看看这尊观音。”
他双手将翡翠观音捧起,只看了几眼,神情便认真起来。
强光手电贴近玉身。
光线穿透翡翠,映出一片纯净浓郁的绿色。
齐老又拿出放大镜,从观音面部、衣袂、底座一路看到手中的玉净瓶,足足端详了十多分钟,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
“大开门。”
短短三个字,让苏清璃悬着的心瞬间落下一半。
“齐老,能看出具体年代吗?”
“清中期。”
齐老语气十分肯定。
“玻璃种,帝王绿,整料雕成,种、水、色、工几乎都到了顶级,保存状态更是难得。”
他调整了一下眼镜,继续说道:“若按翡翠行业的综合标准评分,这尊观音至少能达到九点六分。”
“唯一稍显遗憾的,便是年代不算特别久远,历史与文化价值无法和汉唐古玉相比。”
“但只看材质和工艺,它绝对是近些年市场上难得一见的翡翠珍品。”
齐老小心放下观音,又从工具箱内取出高精度电子秤。
数字很快稳定。
八百三十五克。
看见这个重量,连黄老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高品质的玻璃种帝王绿,本就极其罕见。
更何况还是整整八百多克的大料!
齐老盯着秤上的数字,声音都有些激动。
“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同级别帝王绿翡翠的单克价格,至少在八万出头。”
“这尊观音体量大,雕工好,完整度极高,不能简单按照原料价格计算。”
“即便保守估计....”
齐老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它的市场价值,也不会低于六千七百万!”
齐老的声音落下,包间内一片安静。
苏清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听见这个数字,心脏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六千七百万。
仅仅这一尊翡翠观音,便足以成为广博轩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更重要的是,桌上还有两件东西没有鉴定。
林川端起茶盏,神色还算平静,心里却早已掀起波澜。
这尊玉观音只花了三千大洋赎回来。
折算成现代货币,利润何止千倍!
他原本以为三件东西加在一起,能卖个七八千万便不错了。
没想到单是这尊观音,价值便远远超过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