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最近忙，又没说不看。”
“苏大小姐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
苏清璃被噎了一下，没好气道：“行了，东西拿过来吧，我帮你看看。”
“不过我先说清楚，古玩鉴定各有所长。”
“瓷器、字画、玉器、钱币，各有各的门道。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样样精通，不同器物，最好找不同的行家。”
“都不是什么复杂东西。”
林川随口道：“一枚顶级民国大洋，一尊翡翠玉观音，还有一个玉鼻烟壶。”
苏清璃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先生，你对朋友手里的东西了解得还真详细。”
“朋友关系好。”
“什么朋友？”
“过命的交情。”
林川神色坦然。
反正东西都是他的。
说是过命的交情，倒也不算撒谎。
苏清璃没有继续追问，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银元还好说，版别、铸造工艺和保存状态，都有比较明确的判断标准。”
“但玉器不同。”
“同样是翡翠观音，种、水、色、工只要差上一点，价值便可能天差地别。”
“一尊普通糯种观音，几千块便能买到，可若是高冰种、玻璃种，颜色又好，卖到几百万甚至更高也不奇怪。”
她停顿一下，又轻轻摇头。
“不过就算这三件东西都不错，也撑不起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不是摆摊。”
“除了压轴拍品，还需要足够多的精品撑起场次，否则就算靠一两件东西吸引来买家，后面的拍品质量跟不上，一样留不住人。”
林川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手里的古玩不算少，只是暂时不能一口气全部拿出来。
“先看东西再说。”
“什么时候？”
“晚上。”
林川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朋友还在外面游玩，东西要晚上才能拿到。等他把照片发过来，我先转给你。”
苏清璃点了点头。
“那就晚上再联系。”
“如果玉器品相真不错，我可以帮你找一位玉器行家，银元我自己就能看。”
谈完正事，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苏清璃叫来服务员结账，起身准备离开。
不远处，简凝梦和朋友也恰好站了起来。
几人在餐厅门口碰面。
简凝梦看了林川一眼，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笑意。
“老同学，先走了。”
“有空再联系。”
林川点头回应。
简凝梦的目光在苏清璃身上短暂停留，随后与朋友一同离开。
等她走远，苏清璃才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川。
“有空再联系？”
“林大少爷这是旧情复燃了？”
“哪来的旧情？”
“清华校花啊。”
苏清璃语气带着几分玩笑。
“长得漂亮，气质又好，还是你当年公开告白过的女神，如今再次遇见，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想法？”
林川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对她有没有想法？”
“随便问问。”
苏清璃轻轻拨了拨长发，故作随意道：“人家毕竟是公认的校花，我这种普通女人当然比不了。”
嘴上说得轻松，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淡淡的酸意。
林川哪里听不出来。
“吃醋了？”
“谁吃醋了？”
苏清璃立刻否认。
“我只是实话实说。”
林川的目光从她精致的脸庞缓缓下移，最后落在那道被黑色长裙勾勒得格外惊人的曲线上。
“她确实漂亮。”
苏清璃嘴角微微一抿。
还没等她开口，便听林川继续道：“不过，你胸就碾压了。”
苏清璃愣了半秒，脸颊瞬间涨红。
“下流！”
她狠狠啐了一口，抬脚便朝林川小腿踢去。
林川侧身躲开。
苏清璃瞪着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两人一路走到餐厅门外。
苏清璃的宝马小跑就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回头道：“记得让你那位朋友把照片拍清楚些，尤其是玉器，最好用自然光，多拍几个角度。”
“等他发过来，我就转给你。”
“你还装？”
苏清璃靠在车门旁，似笑非笑道：“是不是急着回家拍照片？”
林川神色不变。
“既然你不相信，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苏清璃俏脸一热。
“滚！”
“没....没礼貌，我好心邀请，怎么还骂人呢？”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她坐进车内，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发动机轰鸣响起。
宝马小跑迅速驶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川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帕拉梅拉。
苏清璃想找个人倾诉，他已经听完了。
可广博轩的危机，并没有因此消失。
这场拍卖会，是她最后的机会。
接下来，她还要尽力联络旧日人脉，四处筹借拍品。若是拍卖会惨败，她便打算彻底退出拍卖行业，专心经营古玩店。
到那时，四九城这片拍卖市场，也会被对手彻底占据。
林川坐进车内，启动车子。
相比宝马小跑离去时的急促，帕梅开得不紧不慢。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中控台，嘴角缓缓勾起。
优质拍品？
别人或许拿不出来。
可他最不缺的，偏偏就是古董。
回家路上，林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心情颇为轻松。
不得不说，钱确实是个好东西。
它不只是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更是男人的自信与底气。
以前面对苏清璃这样的顶级美人，他多少还会有些拘谨。
如今见惯了动辄百万英镑的生意，连英国、德国的外交官和军火商都能平等对待，再面对任何人，自然多了一份泰然自若。
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喜欢便多看两眼。
不必何必处处小心，委屈自己。
回到住处，林川将几只木盒取出，依次摆在桌上。
帝王绿翡翠观音。
玉鼻烟壶。
还有那枚花费一万英镑，从下野军阀手里收来的海陆空军大元帅纪念币。
他打开顶灯，又找来两盏台灯，从不同角度仔细拍照。
这几件东西都是真的。
可究竟能值多少钱，林川心里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