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儿子还在的时候,带我来医院查了一下,说是什么关节炎。医院现在也没有确切的治疗方法,只能开一些消炎镇痛的药,我觉得没必要,疼疼就过去了。”
其实就是心疼钱。
刘婶想得长远,她年纪不小了,不知道还能陪小宝多久,得给他留着点积蓄。长大以后没人帮衬,那手里总得宽泛些,出去也不丢人。
身体上的毛病都疼了好几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习惯是习惯,刘婶疼得脸色都煞白,有时候都说不出话。
燕杉打完水回去的路上在想,这个时代的病,太折磨人了。
她给科巴达小药堂发了消息,描述了关节炎的症状,请他们帮忙出一个治疗方案,最好是不需要治疗仪辅助的。
发完后对方没有回,和之前仿佛住在光脑上光速回复消息有极大的差别。
不用想都知道,无辐射蜜腺果的出现,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燕杉特地选择这种可吃可用的东西,就是因为它不罕见,经常能在星网上看到,却恰恰没有无辐射的。
这样别人会认为,自己说不定哪天也能找到。
科巴达小药堂肯定被无数人围着询问,想得到一些关于无辐射生物的线索。
越长时间没回,她的生意就会越大。
也许之前半个多月睡多了,现在赵显云大多数时间都是醒着的。
见燕杉打水打了那么久才回来,赵显云问了一句,燕杉就将刘婶的事情说出来了。
“关节炎的确是不好根治,我闻到你身上有草药的味道,你是对这方面、有研究吗?”
赵显云说着话,眼神暗暗打量着她。
燕杉给东东喂上奶,回道:“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一些,觉得有点意思,算不上研究。”提前把话说在这,以后要是有这方面的需求,也不会很突兀。
赵显云像是明白似的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对关节炎有什么想法吗?”
燕杉想了想,“若是劳损、受凉落下的老毛病,很难彻底断根。主要靠养,少干重活,不能受寒,再配合外敷内服的药消肿止痛。可像刘婶这样,既要出力干活,又没有条件好好修养,再好的药,也只能暂缓病痛。”
她说的都是现在的治疗方法,没办法根治。
“是啊,底层老百姓很多都是这样。常年辛苦干活,落下一身病痛,却又舍不得钱看病抓药,总觉得忍忍就行。部队里不少老兵,戍守边境常年风餐露宿,也有不少关节上的毛病,阴雨天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部队里这种病很多吗?”
“几乎人人都有大大小小的毛病,毕竟部队每天都是高强度训练,西南多山,又在山里爬上爬下,关节劳损的更厉害。”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看向燕杉:“你书上有看到什么特别法子吗?有没有能适用的?”
他话里的书自然不是寻常的书,而是她光屏里的电子书。
只是燕杉不知道他能看到光屏,只以为他说的是寻常的书,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还在找。”
科巴达那边还没有发消息过来,所以她也没把话说死。
关于关节炎的谈话就到这里。
燕杉安静的喂着东东,赵显云却在各种绞尽脑汁找话题聊,他想多了解了解她,多了解了解那个……神奇的地方。
“你这个奶瓶是从北城带过来的吗?西城好像没这种款式?”
燕杉看了看手上的奶瓶,这个奶瓶是她科九在星际改造的,外形和之前旧奶瓶大体相仿,但是看起来清亮不少,奶嘴也是干干净净的乳白色,没有发黄,瓶身上也没有哪家厂子出产的刻印标识。
当初改造的时候,她特意让科九抹掉所有标记,就是怕旁人买到同款物件,两相对照生出破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寻常人看见,也多半会以为她格外仔细,把奶瓶刷得干净。
但是赵显云这么一说,燕杉就觉得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异样。
毕竟他是当兵的,观察力强一点也是有的。或许他想不出来是星际出品,但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脑子歪到敌特那方面就不好了。
这里什么解释不清的事情都能扯到敌特上去,麻烦得很。
要说不说,燕杉现在想的越来越多,脑子也转的越来越快,人类的抽象思维也逐渐在她脑子里诞生。
东东刚喝完奶,脑袋靠在她臂弯里犯困,他现在,奶嗝可拍可不拍,燕杉当然选择不拍。
“是路边遇到随便买的,之前那个橡胶味太浓了,对东东不好。”
谁知赵显云一听这话,急的直起身子,“路边随便买的?要是有什么问题怎么办?东东还这么小,真有什么他也说不出来。要不,你去医院找医生给东东检查一下?”
赵显云这着急的样子不像是假的,燕杉一时间有点迷糊,他到底看没看出来自己有问题?
“还发什么呆,快去啊!”赵显云摆手让她带东东去检查。
燕杉当然知道这东西没事,不说星际对幼崽十分重视,所有关于幼崽的东西都是最高规格,即便里面还含有微量辐射,经过她的手,也消失殆尽。再说她还有银梭在手呢,奶瓶拿到手她也扫描过,是个很正常的东西。
不过看在他很紧张东东的份上,燕杉稍微透露了一些。
“其实,不是路边买的。从朋友手上拿的,都是合规的产品,你不用担心。”
这个年代常有各样来路模糊的小商品,是不是真的朋友,不好说。
赵显云显然也想到了这层,看到燕杉不欲多说的神情,没再继续追问。
平时需要一些紧俏东西的时候,自己也会找些不好多说的门路,
大家,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