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秀儿接过手帕,靠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着,声音闷闷的:“维民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想总麻烦你……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抽噎了一下,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周维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没有立刻接话,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升起。
他知道现在城里寄包裹去外地,粮食等管制物资是不允许邮寄的。
要想帮忙,只能他亲自过去一趟送些粮食。
毕竟是自己女人的家里人,他也不能不管不顾。
苗秀儿的父母把自己的女儿毫无名份地托付给他,从来没有提过任何额外要求,这个时候他就要承担起便宜女婿的责任来,也就耽误他一些时间而已。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的说道:“秀儿,我打算后天去一趟你家里,送些粮食过去。”
“现在城里不给邮寄粮食等相关物资出去,只能我亲自过去一趟,联系一下当地的熟人帮忙想办法。”
苗秀儿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红的,目光里满是感动和不可置信。
她放下手帕,紧紧抱住周维民,“维民哥,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要去天津?”
周维民吸了一口香烟,点点头:“嗯,我去一趟。”
苗秀儿闻言,声音有些发哽:“维民哥……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和不安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周维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这么说。你家里人就是我家里人,他们有了困难,我不能不管。”
苗秀儿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湿着,但目光里带着一种沉静下来的依赖:“维民哥,我能跟你一起回去一趟看看家里人吗?”
周维民想了想:“行,那你跟我一起回去一趟吧,离家也有三个月了。”
苗秀儿高兴的点了点头,嘴角已经弯了起来,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柔情。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衣领,然后抬起身子,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吻起初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但在触及他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她忽然变得主动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带着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热烈和迫切,像要把心里所有的感激、依赖和不安都融进这个吻里。
周维民回应着她,弯腰将她抱起,苗秀儿轻呼一声,把脸埋在他怀里。两人进了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光线柔和,窗帘半掩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洒下一片温暖的光。
这一次,苗秀儿和以前都不一样。
她不再是那个温顺被动、等着他去引导的姑娘,而是带着一种要把感激和安心都融进每一次触碰中的主动。
她的手笨拙地解着他衣领的扣子,解到第二颗时急得差点把扣子扯下来,索性直接拽住衣襟往下拉。
她的吻从浅尝辄止变得深而绵长,带着一种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和担忧都揉进去的力度。
她的吻从他的唇滑到下巴,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留下细密的触感。
她甚至低头在他胸口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好好感谢他。
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是要把某种依赖刻进触碰里,又松开,留下浅浅的印记。
她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声音断断续续的:“维民哥……我有时候……真的怕你不来了……”
这一下午,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她这一次全然放开了自己,像一株在雨后终于舒展开所有叶片的藤蔓,攀着他,绕着他,把自己全部的心身都融进了每一次的触碰里。
她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样压抑着,而是带着一种放开心态后的高昂,连绵而清晰,富有特别的味道。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又松开,攥着他的胳膊,指甲留下淡淡的痕迹。
当她终于停下来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是被阳光晒透的棉絮。
两人各自在余韵里慢慢平息,周维民的手还环在她腰上,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维民哥,你真好……”
周维民亲了亲她的额头,“歇一下,我们再来。”
没过多久,苗秀儿的手指又开始在他胸口轻轻画圈。
周维民感觉到了,低头看了她一眼。
苗秀儿没有说话,只是凑上来吻住了他。像是第一场还没烧尽,新的一轮又续上了柴火。
这一次,她比刚才更放得开,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绷着的东西都揉碎在这个下午的光线里。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清晰,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坦率。
她把周维民拉向自己,像一株终于攀到墙头的藤蔓,把所有积蓄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刻,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又是一个小时后,随着周维民发出一声舒爽的感叹,卧室里的动静才慢慢平息下来。
苗秀儿已经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缓。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周维民起身,拿起床头放着的干毛巾替她擦了擦身子,把贴在额角的碎发拨到耳后,帮她盖好被子。
然后自己也清理了一下,才躺下来把苗秀儿圈进怀里。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她的呼吸声在他胸前均匀起伏,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安静而踏实。
周维民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也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阳光已经收窄成一条细线,在地板边缘缓缓退去。
院里的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动,叶子沙沙作响,像是也加入了这一刻的安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