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拍了拍后座的纸箱，笑着应道：“厂里之前奖励的电视机票，今天正好有时间就去买回来了。”
于莉的目光在纸箱上来回看了好几遍，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惊讶和好奇：“周科长，您可真厉害！我听说电视机可贵了，还得要票，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
她说着，又往近前凑了凑，像是想透过纸箱的缝隙看到里面那个方方正正的大家伙。
阎埠贵站在旁边，像是终于找到机会把肚子里那点见识倒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卖弄的神情，语气笃定而郑重：“可不是嘛！我听学校的校长说过，这电视机可不只是价格贵那么简单。”
“除了大领导家里能配上电视机，小一点的干部有钱都买不到，更不要说普通老百姓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强调这句话的分量，“咱们院这回可是头一份了。”
于莉闻言，眼里的惊讶更深了一层，目光从纸箱上移开，落在周维民身上。
她想起自己现在还在为几十块钱的工钱精打细算，而他已经在院子里置办上了电视机。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围裙的一角，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又慢慢收了回去，再抬起头时，眼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情愫，声音也轻了几分：“周科长，您真是有本事。”
“咱们院里，恐怕也就您能用得上这稀罕物了。”
周维民没有注意到她语气里的细微变化，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也是运气好，赶上机会了。”
此时，前院的张婶和她男人听见院里的动静，也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
张婶看见那只纸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语气带着惊讶和好奇：“维民，你真把电视机买回来了？我听说这玩意儿可贵了！”
阎埠贵接话道：“何止不便宜！有钱都买不到的，只有领导家里才能用的上。”
王大娘也闻声从屋里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凑过来，目光落在纸箱上：“哎哟，这就是电视机？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着真的。”
她伸出手想去摸一下箱面，又缩了回来，像是怕把它碰坏。
东厢房的门帘也被掀开了。
家里人听见外面的动静，呼啦啦走了出来。
父亲周传福走在最前面，目光落在那只纸箱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哥周维国快步走到车旁，弯腰看了看纸箱上的字，憨厚地笑了笑：“真是电视机！”
大嫂李晓玉跟在后面，也凑上来，脸上满是惊喜：“维民，你真买回来了？咱们家真有电视机了？”
周晓芬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拉着周维华的胳膊又蹦又跳：“电视机！电视机！二哥买电视机回来了！”
周晓芸虽然没有像妹妹那样跳起来，但眼里的光也藏不住。
奶奶被李素芹扶着慢慢走出来，站在门口看了看那只纸箱，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人，笑呵呵地捻着佛珠：“好，好，我孙子又添大件了。”
周维民在众人的围观下推着车来到东厢房门口，停好车，抱起那只沉甸甸的纸箱，进了屋。
几个邻居也跟着挤到了门口和窗边，像是围观什么稀罕物件。
他把箱子放在桌边，用剪刀划开封口的胶带，打开纸箱盖子，露出里面那台十四英寸的北京牌电视机。
黑色外壳，银白色边框，屏幕在屋内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把电视机搬到早就腾出来的那张方桌上，又从纸箱里取出天线和说明书，拿起来翻了翻，转身对大哥说：“大哥，你找根长杆子，这个电视机天线要架在屋顶上，越高信号越好。”
周维国应了一声，转身去院子里找了一根竹竿，又拿了一卷细铁丝，在院子里试着把天线固定在竹竿顶端。
很快全院的住户都知道周维民买了一台电视机回来，最先到的是赵得全媳妇，她端着个盆就过来了，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好奇：“维民，真买回来了？我看看！”
阎埠贵早就站在门外了，他手里还夹着根没来得及点着的烟，站在东厢房门口像是当起了半个主人，嗓门比平时都亮了几分：“都别挤！让维民先把电视弄好，一会儿大家都能看！”
三大妈也跟在后头，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剥的蒜头，一边走一边探头往里看。
何雨柱来得急，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进了屋：“维民！我听说你把电视机买回来了？在哪呢？”
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方桌上那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家伙上，围着它转了一圈，又蹲下看了看背面，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好家伙！这就是电视机？”
何雨水跟在他身后，没挤进来，也能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秦淮茹也带着棒梗过来了，她站在门口，把儿子拉到身边，轻声叮嘱道：“棒梗，别乱摸，看看就行。”
棒梗一脸好奇的看着那个黑色方盒子，搞不明白那个是什么，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易中海和老伴也来了。易中海背着手走进屋里，没有像别人那样往前挤，只是在人群后面站定，目光从电视机上扫过：“电视机确实不多见。维民，厂里能奖励你一台确实对你非常看重，之后前途无量啊！”
旁边的阎埠贵听见了，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和热络：“可不是嘛！老易说得在理。”
“咱们院出了这么个人物，以后出去跟人家说咱们院都有电视机了，那走路都带风！”
“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置办得起的，连我们学校校长家里都还没有呢！”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三大爷，您这是替维民显摆呢？”众人一阵笑。
刘海中带着刘光天也挤了进来，他挺着肚子，目光落在桌上的电视机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维民，这电视机看着比我想象的还气派！”
他转身对旁边的何雨柱说，“柱子，你见过这玩意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