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处长闻言,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伸手在周维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周科长,痛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放心,三个月后,指标的事我亲自给你办好,绝不让你吃亏。”
他站起身,“走,食堂应该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三人出了办公室,下了楼,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后面的小食堂。
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雅致——一张圆桌铺着白色桌布,桌面摆着四碟凉菜:花生米、拌木耳、拍黄瓜、卤豆干。
服务员很快把热菜端上来——红烧肉、葱爆羊肉、清炒时蔬、白菜豆腐汤,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馒头。
酒水是一瓶西凤酒和一瓶竹叶青,王处长打开西凤酒,给周维民和李主任各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端起酒杯:“周科长,今天这顿饭,算是我王某人给你接风。”
“以后常来常往,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尽管开口。”
他仰头一饮而尽。周维民也端起酒杯喝了,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菜。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王处长聊起他以前在基层供销社的经历,说那时候虽然苦,但人心齐,大伙儿一起干活也热闹。
李主任在旁边不时插几句,说到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一些,但困难也不少。
周维民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几句,没有多说话,但也没有冷场。
酒足饭饱,周维民放下筷子,王处长也站起身,送他们到门口。
站在夜色中,王处长握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和真诚:“周科长,今天这顿饭我吃得很高兴。后面几天我等你的好消息。”
周维民点了点头:“王处长放心,我会尽快安排的。”
他跨上自行车,和李主任一前一后骑出区总社大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特有的微凉,吹散了酒意。
两人在路口分开,周维民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街灯昏黄,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个圆圆的光斑,他蹬着车,穿过渐渐安静下来的街巷,心里盘算着今晚的收获——不仅在区总社这里打开了一条新的人情线,还顺手得到了一个宝贵的工作指标,还不错。
回到95号院时,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东厢房的灯还亮着,像是特意为他留的一小片温暖。
他推着车进了院子,停放好,屋里父母还没睡。
父亲坐在桌边抽烟,看见他进来,语气带着关切:“回来了?晚上没喝多吧?”
周维民摇了摇头:“没喝多。”
母亲也从里屋探出头来,叮嘱了一句“早点洗洗睡,明天还要开表彰会呢”。
他应了一声,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到后院。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那座白色圆形平台的底座依然亮着淡金色的光,那道关于传送阵升级的信息还停留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看着那座静静矗立的平台,心念微动,空间仓库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黄鱼齐刷刷地少了一部分,与此同时,平台的底座亮起一圈比之前更明亮的光芒。
四根矮柱顶端的晶石依次亮起,内部旋转的光点骤然加速,平台的纹路中也泛起一层流动的淡蓝色微光。
几秒钟后,光芒平息,平台恢复了原先的安静。一股信息流随即涌入他的脑海——传送阵已升级,传送距离上限提升至二百公里,每日往返次数不变。
他感受着那股信息流,确认平台确实已经升级完成,才缓缓退出空间,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里,在床单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色光斑。
周维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手表,还不到七点。
他起床穿衣,仔细洗漱了一番,刮了胡子,又用梳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才推门出了屋。
来到东厢房时,一家人已经围坐在桌边了。
母亲李素芹正把一碗粥端上桌,看见他进来,连忙招呼道:“维民来了?快坐下吃饭。今天厂里要开表彰会,可不能迟到。”
父亲周传福也放下手里的烟,叮嘱道:“维民,今天好好表现。”
大哥周维国憨厚地笑着,大嫂李晓玉给他剥了一个鸡蛋递过来。
奶奶坐在上首,笑呵呵地捻着佛珠,语气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和欣慰:“我孙子有出息,今天又要上台领奖了。”
周维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低头喝了一口粥。
吃过早饭,周维民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骑上车往轧钢厂赶去。
阳光正好,初夏的风从耳边掠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他蹬着车,十多分钟后到了采购三科。
大办公室里,同事们已经到齐了,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
李建国看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起哄式的热情:“科长来了!今天表彰会,上午我们可就不下乡了,都去给您捧场!”
刘解放也放下茶杯,笑着附和:“是啊科长,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肯定不能缺席!”
张建军、赵卫国、孙耀祖、王大力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道贺。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烟,挨个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支:“行,那今天就休息一天,明天再下去。”
众人闻言齐声欢呼,李建国甚至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那敢情好!今天上午就专心给科长捧场了!”
刘解放也跟着起哄,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像是提前进入了庆祝模式。
刘建业听见外面的动静,从里间副科长办公室走了出来,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语气沉稳却透着真诚:“科长,恭喜。今天上午我们就等着看您上台了。”
周维民掐灭烟头,点了点头:“行,你们先聊着,我回办公室准备一下。”
他转身进了里间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桌后坐下,泡了杯茶,拿起桌上的报纸慢慢翻看着,目光却没有真正落在字行之间,像是在把今天要面对的画面在心里预先走过一遍。
没过多久,桌上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