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他把东城区的信托商店都跑了一遍。
第二家信托商店位于东四北大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店员,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翻看一本旧账本,听见门响才抬起头,目光在周维民身上扫了一圈:“同志,想买点什么?”
周维民走到柜台前,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我想买些古玩字画,麻烦老师傅给我介绍下。”
老店员摘下老花镜,像是有些意外:“古玩字画?有倒是有,不过那些东西现在没人买了,都堆在仓库里。”
他站起身,领着他穿过一扇窄门,来到后面的仓库里。
角落里堆着几只落满灰尘的木箱,货架上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瓷器和几幅卷轴。
老店员拍了拍其中一只木箱上的灰:“都在这里了,你自己挑吧。都是老物件,现在也没人识货了,便宜得很。”
周维民蹲下身,打开一只木箱,里面放着几只青花瓷碗和一个小香炉,釉色温润,器型规整。
他又翻开另一只箱子,里面是一幅泛黄的山水画轴,绢本设色,落款处依稀可辨“八大山人”字样。
他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只是把几样东西挑出来放在一边:“这些多少钱?”
老店员看了一眼,随口报了个价:“一共八十八块。”
周维民没有还价,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去,把东西用旧报纸包好,拎着出了门。
第三家信托商店位于东单附近,店面稍大一些,周维民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埋头翻看一本旧画报,看见有客人进来,连忙站起身招呼:“同志,想买点什么?”
周维民目光扫过货架:“有没有古玩字画?我想看看。”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有倒是有,不过那些东西现在不好卖,都在库房里。”
“您要是有兴趣,我带您去挑挑。”
他转身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堆满旧物的小隔间。
货架上摆着几方砚台、几枚印章、几幅卷轴和几只铜香炉,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青花瓷瓶,瓶身积了一层薄灰。
周维民走过去,拿起那方砚台翻过来看了看底款,又打开一幅卷轴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挑了几样东西放在桌上:“这些我都要了。”
中年男人看了看那几样东西,像是有些意外他会选这些,报了个价:“一共六十三块。”
周维民付了钱,用旧报纸包好拎着出来。
第四家信托商店位于东华门附近,门面不大,店里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藤椅上打盹。
周维民推门进去时,他睁开眼睛,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同志,随便看看。”
周维民没有急着看货架,而是走到他面前:“您这儿有没有古玩字画?我想买一些。”
老者像是有些意外,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古玩字画?现在这年月,还有人买那些东西?”
他顿了顿,站起身,“倒是收了一些老物件,一直没卖出去。您要是不嫌弃,跟我来看看。”
他领着周维民走到店堂后面,角落里堆着几只旧木箱,打开盖子,里面码着几幅卷轴、几件青花瓷器和几方古砚。
老者蹲下身,拿起一只青花小碗翻过来看了看:“这些东西以前能卖上好价钱,现在没人要了。”
周维民蹲下身,一件一件翻看,从中挑出几件品相较好的卷轴和瓷器:“这些多少钱?”
老者像是没想到他会买这么多,沉默了一下:“你给七十块就行。”
周维民付了钱,把东西包好,又跟老者聊了几句行情,才转身出了门。
他骑着自行车,穿过东城的几条街道,先后又跑了四家信托商店。
每一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古玩字画堆在角落无人问津,价格比那先生给他的还要便宜。
在第五家店里,他买到一只明代龙泉窑的青瓷小碗,釉色温润如玉,开片细密自然;
在第六家店里,他买到了一方清代端砚和几枚寿山石印章,雕工细腻,底款清晰可辨。
在第七家店里,他遇到了一只巴掌大的铜鎏金佛像,表面包浆厚重,佛像神态安详,是明代中期的。
他看了看,没有多问,直接付了钱。
每收一件,他都会在离开店铺后找一处僻静角落,将东西收进空间,再赶往下一家。
傍晚时分,他从最后一家信托商店出来,手里拿着两幅字画和一只青花小碟。
他骑着车,往交道口方向赶去,心里算了算今天的收获——跑了八家信托商店,花了不到七百块钱,收了三四十件品相不错的古玩字画。
可惜的是传送阵还是没有产生任何变化,半路上,周维民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将最后一家买来的三件古玩字画收进了空间。
意识沉入空间的一瞬间,他看见刚刚收进来的古玩字画正悬浮在半空中,表面泛起细密的能量光丝,像是一盏盏被依次点亮的小灯,所有的光点汇成一股温热的光流,涌向那座白色圆形平台的底座。
紧接着,一段信息流涌入脑海——传送阵升级条件已触发:传送距离提升一倍(当前二百公里),每日往返次数不变。
需花费大黄鱼五十根解锁。是否升级?
周维民坐在自行车上,愣了好几秒,然后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他跨坐在车座上,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傍晚的光线里缓缓散开。
他还以为今天升级无望了,没想到最后这三件东西刚好凑满了升级所需的能量。
虽然解锁需要五十根大黄鱼,数目不小,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传送距离直接翻倍,从一百公里变成两百公里,这已经是可喜的变化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解锁,打算留着晚上回去在处理。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还要去赴李主任的饭局。
一支烟抽完,他骑车出了巷子,加快速度,往交道口供销社赶去。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到了供销社后院锁好车,上了楼,来到李主任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