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第一次出海的时候,紧张吗?”林耀祖看着二哥,不禁的突然问道。
林耀宗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当然紧张,那时候我才十六岁,跟着爹出海,手忙脚乱的,差点把渔网都扔海里去了。”
林耀祖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可比你强点,至少没把渔网扔了。”
林耀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小子,还挺自信。不过你今天这渔网扔的就像老渔民一样,让我都感到惊讶,哪里像第一次出海该有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的亮光越来越明显,海平面上的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铺了一层碎金。
......
“差不多了,准备收网。”
林耀宗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朝船尾走去。
林耀祖睁开眼,一个激灵爬起来,快步跟上二哥的脚步。
两人走到船尾,弯下腰,在手绞机的辅助下,在一左一右抓住渔网的边缘。
“一、二、三——起!”
渔网刚一发力,林耀祖就感觉到不对劲——太沉了!那分量沉甸甸的,像是拽着一块礁石。
“有货!”林耀宗眼睛一亮,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使劲!”
两人憋红了脸,一节一节地把网往上拉。水珠顺着网眼哗啦啦往下淌,溅在甲板上,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再使点劲!”
“嘿——!”
随着最后一声闷哼,渔网终于被拖上了甲板。
银光瞬间炸开!
满满一网鲈鱼,在阳光下翻腾跳跃,鳞片闪着耀眼的光,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那些鱼挤挤挨挨,你推我搡,尾巴甩得啪啪响,溅起的海水把两人的衣服都打湿了。
“冬鲫夏鲈”,四五月的鲈鱼正是最肥壮的季节。海鲈鱼是一种常见的海水鱼类,肉质鲜美,营养丰富,深受人们喜爱。它们通常生活在近海的礁石区或河口地带,喜欢在水流较急、水质清澈的环境中活动。海鲈鱼的体型修长,背部呈青灰色,腹部银白,体侧有黑色斑点,外形十分漂亮。
海鲈鱼
“这么多鲈鱼!”林耀祖瞪大眼睛,看着满网银光闪闪的鱼,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一网最起码四五百斤吧?今天运气也太好了!”
林耀宗蹲在网边,脸上也带着满意的笑容,点点头:“差不多,四五百斤只多不少。来,搭把手,先把鱼倒出来。”
两人合力,把网口拉开,银白色的鲈鱼哗啦啦倾泻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耀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滑腻冰凉的鱼身,触感紧实,鳞片在晨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他心里一阵激动,扭头看向二哥:“这么多鲈鱼,能卖不少钱吧?”
林耀宗笑了笑,拿起一条鱼看了看,又放回去:“还行吧,不过得看市场行情。今天确实是开门红,兆头不错。”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分拣。把个头大、品相好的挑出来,单独放进一个筐里。
“海鲈鱼在市场上很受欢迎,”林耀宗头也不抬地解释道,“尤其是这种新鲜的野生海鲈,价格比养殖的高不少。咱们留一条自己吃,剩下的拿去阿生那儿卖。”
林耀祖凑过去看,那条被挑出来的鲈鱼个头格外大,都有三四斤重,鱼身修长,鳞片完整,看着就诱人。
“咱们自己吃?”他眼睛一亮,“那今晚有口福了!”
林耀宗笑着瞥了他一眼,手里的活却没停:“怎么?跟着出海一趟,就想吃好的?”
林耀祖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海鲈鱼可是好东西——肉质细嫩,刺少肉多,无论是清蒸还是红烧,都鲜美得很。但家里平时很少吃,大多都拿去卖了换钱。一条海鲈鱼能换好几天的菜钱,谁舍得往自家嘴里送?
今天能留一条自己吃,也算是难得的享受了。
他蹲下来,开始帮着二哥把鱼分类装进筐里。大的归大的,小的归小的,品相好的单独放。
一开始,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毕竟是上一世是老渔民,那些关于分拣的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手一碰到鱼,就知道该往哪个筐里放。什么样的品相能卖高价,什么样的得赶紧处理,他脑子里门清。
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利索。
林耀宗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侧目。
这小子,怎么越看越像是个老手?那手法,那眼力,没个十年八年根本练不出来。可阿祖明明是第一次出海……
他摇摇头,心里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欣慰。不管怎么说,弟弟能这么快上手,是好事。
“行啊!阿祖,”他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看不出来,你还是天生的渔民料子!”
林耀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告诉二哥,自己上辈子在海上的日子,都快赶上他的年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