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孩子们玩累了，渐渐安静下来，林小涵靠在哥哥的怀里，眼睛一闭一合，渐渐只剩下匀称的呼吸声。
叶青抱过女儿，帮儿子盖好被子，侧身躺下。
“娘，下午把卖大黄鱼的钱给我了，你要是要用，就跟我说一声”媳妇轻声说道，
“你存着吧，以前辛苦你了，以后我会好好过日子的”林耀祖愧疚的说道，
自从嫁过来以后，看着每天游手好闲的林耀祖，叶青从一开始的对生活的美好憧憬，到一步步失望，以为以后的生活也就这样了，今天林耀祖的表现，又让她不禁燃起了一点希望，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
叶青不禁靠在林耀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今天累了一天，明早你还要跟二哥出海，晚上早点睡吧。”
林耀祖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放心吧，我会改变的。”
两人相拥而卧，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照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为这平凡而温馨的时刻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
“阿祖，起床了。”
林耀祖睡得迷迷糊糊，隐隐约约听见门口有人轻声喊。他翻了个身，正要继续睡，忽然一个激灵——今天要跟二哥出海！
他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
屋里还黑着，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灰白的光。叶青和两个孩子睡得正香，林小涵蜷成小小的一团，林宗飞四仰八叉，被子早就踢到了一边。
林耀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脚刚踩到地上，床板还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叶青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要走了？”
“嗯，你继续睡吧，我跟二哥出海去。”林耀祖压低声音。
叶青揉了揉眼睛，清醒了几分，叮嘱道：“你第一次出海，小心点，多听二哥的话。”
林耀祖套上衣服，回头冲她笑了笑：“知道啦，别担心。”
说完，他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天色还暗着，只有东边天际透出一丝鱼肚白。二哥林耀宗已经准备好了出海用的渔网，正蹲在板车边检查着什么，见他出来，站起身点了点头。
林父也立在一旁，手里拎着个旧铁盒，见林耀祖走过来，把铁盒递给他。
“出海多听你二哥的，好好跟着学。”林父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郑重，“这是吃的，带到船上。”
林耀祖接过铁盒，沉甸甸的，还带着余温。他点点头：“知道了，爹，你早点进去休息吧。”
林父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林耀祖转身，跟着二哥推起板车，朝码头走去。
晨雾还没散尽，村路上静悄悄的，只有板车的轱辘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响着。
林耀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站在院门口，身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凌晨四点的码头，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柴油的味道。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渔民，他们或整理渔网，或检查船只，忙碌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耀祖跟着二哥林耀宗走到自家的渔船前，船身不大，但保养得很好，船头的油漆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林耀宗熟练地跳上船，转身伸手拉了一把林耀祖：“小心点，别踩空了。”
林耀祖点点头，跟着上了船。这辈子的第一次出海，不免有点紧张，还有点上辈子落入海中的后遗症，看着远处深不见底的海水，不免有点心慌。
“把缆绳解开，准备出发了。”林耀宗一边检查发动机，一边对林耀祖说道。林耀祖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应了一声，弯腰解开拴在码头上的缆绳，用力一推，船缓缓离开了岸边。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船身微微震动，朝着远处的海面驶去。
海面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的灯塔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颗孤独的星星。林耀祖站在船头，感受着海风拂过脸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别站太靠前，小心掉下去。”林耀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来帮忙整理渔网。”
林耀祖赶紧走过去，把渔网摊开。渔网很重，上面还挂着一些贝壳和海藻，显然是上次出海后还没来得及彻底清理干净。
“第一次出海，别太紧张，跟着我做就行。”林耀宗一边驾驶着渔船，一边说道，“近海捕鱼要学会找准鱼群，不然白忙活一场。”
林耀祖点点头，尽管他懂得并不比二哥少，但是还是认真听着二哥的每一句话。
船继续向前行驶，海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林耀宗看了看天色，说道：“差不多了，就在这里下网吧。”
林耀祖把渔网下入海中，网绳在手中滑过，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渔网入水后，船速放慢，缓缓拖着网前行。
“接下来就是等了。”林耀宗点了一支烟，靠在驾驶位上，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林耀祖也靠在船舷上，静静地等待着。海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几颗星星还在闪烁，仿佛在默默注视着这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