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捏着那张A4纸,指腹因为过度用力,在纸张边缘勒出了一道道青白的血印。
他的视线死死咬在第一行那串加粗的英文字母上。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大把生锈的铁钉,连吞咽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这不可能!”
安德森像触了电般,猛地将纸张砸在桌面上,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最新一代硅基芯片母版图纸?超高精度五轴联动数控机床?”
他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苏南星。脸上的横肉因为惊恐而疯狂抽搐。
“甚至还有……尖端光刻机及全套光刻胶生产线设备?!”
听到“光刻机”三个字,跟在安德森身后的几十个外国代表,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冷气。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疯了!这个华国女人彻彻底底疯了!
“这些是巴统禁运名单上最高级别的绝对机密!是西方世界的科技命脉!”
安德森唾沫星子横飞,连连后退。
“你这是在要我们整个西方工业的命!就算我们敢给,五角大楼的军舰也会把我们轰成碎片!”
“不给?”
苏南星单手支着下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那支黑金钢笔。笔尖在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大熊,送客。”
苏南星站起身,黑色的风衣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她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转身就往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你!”
安德森急红了眼,伸出粗壮的胳膊就要去抓苏南星的手腕。
还没等他的指尖碰到一片衣角。
“砰!”
霍渊舟抬起那条穿着军靴的长腿。带着撕裂空气的残影,狠狠一脚踹在安德森的膝盖弯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安德森惨叫一声,以一个屈辱的姿势,直挺挺地跪砸在地板上。
“老子的媳妇,你也配碰?”
霍渊舟黑眸里翻滚着滔天的修罗煞气。大掌已经搭在腰间的枪套上,大拇指挑开搭扣。
“滚回去,给你们主子买棺材。三天后,我要是见不到货单,你们就全留在南渊岛喂鲨鱼。”
几十个外国代表吓得屁滚尿流。拖着哀嚎的安德森,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医药大楼。
……
时间,成了悬在西方权贵头顶最锋利的铡刀。
断药第五天。
欧洲某国亲王在重症监护室里吐血昏迷。华尔街三大财阀的掌舵人,连签支票的力气都没了。IcU里的心电监护仪,警报声响成了催命的丧钟。
在死神面前,所谓的科技壁垒、禁运条约,全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断药第七天。深夜。
南渊特区,深水军港。
海风呼啸。探照灯的光束在漆黑的海面上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呜——!”
三艘悬挂着巴拿马国旗的十万吨级远洋巨轮,像三头在暗夜中蛰伏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驶入港口。
跳板降下。
安德森拄着拐杖,脸色灰败如土。他哆嗦着手,将一份厚厚的海关交接单递给站在码头上的苏南星。
“苏董……全套设备。连同安装图纸和核心代码,全在这里。”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写满了被彻底抽干脊髓的绝望。
“药……可以给我们了吗?”
苏南星没有接单子。
她偏过头,给大熊使了个眼色。
大熊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端着微冲冲上甲板。暴力撬开那些印着“农用机械”伪装标签的重型集装箱。
手电筒的光束打进箱体。
一股浓烈的工业防锈油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台台泛着冰冷金属光泽、代表着这个时代人类工业最高结晶的庞然大物!
“大队长!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确认!”
“光刻机核心组件确认无误!”
确认的吼声,顺着海风传遍码头。
苏南星这才嘴角微挑,在夜色中打了个响指。
“发货。”
一箱箱早已打包好的特效药,被推上另一艘快艇。安德森带着人像抢命一样扑了上去。
码头外围。
十几辆挂着军委红牌的重型卡车,早已严阵以待。
卡车旁,站着一群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黄中山装的老人。他们是连夜从京城科学院被军用专机接过来的国宝级泰斗。
当一台光刻机的核心组件被吊机稳稳放在卡车上时。
“噗通!”
一位八十多岁的老院士,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枯瘦的双手死死抱着那层防震海绵,老泪纵横。
“光刻机……咱们华国,也有自己的光刻机了!”
老院士哭得像个孩子。额头一下下磕在卡车轮胎上,泥水沾满了斑白的头发。
“苏同志!你这是给咱们国家的脊梁骨,打了一根钢钉啊!”
三十年!
西方死死卡住华国脖子、封锁了整整三十年的尖端半导体和精密加工技术。
今天。
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用几盒药,硬生生砸开了大门!
这批设备的入场,犹如一剂强心针。直接将华国的科技发展,暴力拉快了三十年!
苏南星走上前,双手搀扶起老院士。
“老先生。东西我弄回来了。剩下的,看你们的了。”
老院士紧紧握着她的手。嘴唇剧烈颤抖着,千言万语最终化作重重的一个点头。
车队引擎轰鸣。
十几辆重卡在护卫舰的探照灯和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浩浩荡荡地驶向绝密军事基地。
京城科学院,今夜注定彻夜灯火通明。
海风卷起苏南星的长发。
她看着车队消失在夜色中。眼底翻滚的野心终于沉淀下来,化作一抹踏实的释然。
“霍渊舟。”
苏南星转过头,看向一直如铁塔般护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这盘棋,咱们下赢了。”
霍渊舟黑眸深邃。
大掌揽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揉进自己带着体温的军大衣里。
“我媳妇出马,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输。”男人的嗓音低哑,透着毫不掩饰的狂傲与宠溺。
两人相视一笑,刚准备转身走向吉普车。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的夜空,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彻底撕裂!
“轰隆隆——!”
狂暴的下压气流,犹如十二级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深水码头。吹得探照灯剧烈摇晃,海面翻起大片白色的泡沫。
苏南星猛地抬起头。
一架通体涂装成银灰色、机身上印着鲜红国徽图案的特种军用专机。
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毫无预兆地悬停在了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