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渡的吻很轻。
只是唇贴着唇，笨拙地吮吸着沈眠的唇瓣。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试探。
沈眠能感觉到那六只手在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贴近了一分。
江无渡眼睫一颤，得了默许，吻得更深了。
他微微偏头，把沈眠的唇整个含住，舌尖探出来，一点一点撬开他的唇缝。
沈眠微微仰起头，配合着与他勾缠在一起。
六只手越收越紧。
一只手轻轻刮擦着他的耳垂。
一只手从耳侧移到下颌，轻轻抬起他的脸，逼他仰得更高。
另一只手落在颈侧，拇指擦过他跳动的血管，一下又一下。
沈眠被那只拇指擦得头皮发麻。
他轻轻咬住那作乱的舌尖，带着点警告意味地磨了磨。
“阿眠。”江无渡在唇齿间含糊开口，“你好甜......”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没压住的哑。
沈眠听着，心口重重跳了一下。
他伸手，抓住小徒弟其中一只手。
江无渡反过来扣住，与他十指交握。
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轻轻啄吻着沈眠的唇：“阿眠......阿眠......
你说图我这个人，我记住了。”
沈眠莫名有些脸热。
幸好十分钟一到，他的脑袋被弹了出去。
画面里。
江无渡看向已经空了的五只手，停滞一息后缓缓收起。
他攥紧手里那只看不见的手，抬起头：“阿眠，我准备去半妖馆看看，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画面外。
沈眠擦过有些烫的唇瓣，没拒绝，打字过去：“好。”
若是自己这边前脚刚亲完，后脚就溜走，实在是不妥。
江无渡转身走进正房，轻声与江青晏交代了两句。
等他再出来时，身上多了一件外袍。
沈眠看着那上面多出来的四只袖子，打字询问：“这是你爹为你裁剪的衣服？”
“嗯。”江无渡边往外走边回复，“从小到大，我的衣服都是我爹为我做的。”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很淡的笑，带着暖意。
“我小时候长得快，手也比寻常人多。”他轻声说着，“别家孩子的衣裳两年换一次，我得一年换一次。
我爹便常常坐在灯下为我改袖子。
一件衣裳，改四回，接四回。”
他顿了顿，“后来他身体不好，只能卧床静养着。
但他躺在床上时，还是坚持为我改衣裳......
我爹对我真的很好。”
沈眠听着，没接话。
这个世界的小徒弟，有父亲一直陪着他，给了他独一无二的父爱，并不孤独。
他很开心。
自己也一定要抽到能治好江青晏的药才行。
江无渡很快走到了半妖馆。
馆内大厅已经大变样。
平日里空荡荡的堂屋，如今被一群小半妖折腾得热闹非凡。
他们抱着一大卷红纸，蹲在地上剪窗花，剪出来的图案歪歪扭扭。
灰稚几个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花样，剪完就乐呵呵地往墙上贴。
墙上已经贴满了画。
全是别具一格的妖兽形象。
灰稚最先看见江无渡，立刻飞奔过来：“江哥哥！快看！我们布置的！”
其他几只也跟着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指着自己的作品。
“那个是我贴的！那个是我！”
“我剪的窗花比他的好看！”
“江哥哥，抱！”
江无渡蹲下身，挨个夸过去：“好看，都很好看。”
沈眠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口有些软，不由开始期待三日后的宴会了。
画面里，江无渡已经拿起一张新红纸，提笔细细描了一遍，才用剪刀一点点剪下来。
白团凑过去看，眼睛亮晶晶的：“江哥哥，这是我们五个吗？好好看！”
沈眠也低头看去，五小只被画得活灵活现，很是传神。
白团拿着那张红纸，兴奋地去跟小伙伴们炫耀了。
江无渡重新拿起一张红纸，这次画的动作更慢。
沈眠看着那画笑了：“这是我们？”
那红纸上，一个小人紧紧抱着一颗脑袋，笑得很不值钱的样子。
江无渡剪纸的动作停了一下。
“嗯。”他轻声道，“一个是阿眠，一个是我。”
他将修剪好的红纸认认真真地贴在墙上最中间的位置。
怕被几个小的不小心弄坏，他贴得很高。
沈眠好笑地盯着那张贴纸，正想夸夸小徒弟的手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看过去。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走出来，头顶处还有一双马耳。
他穿了件宽大的旧袍子，头发花白，编成一条辫子搭在肩上。
“馆主。”江无渡回头颔首致意。
马馆主看了一眼蹦蹦跳跳的几小只，含笑道：“你一来，他们都很开心。”
说完，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无渡。”他开口，声音沙哑，“之前那场债务危机，是你跑前跑后帮着解决的。
馆里能撑到今天，有你一份力。”
他把令牌往前又推了推，“这是副馆主的令牌。
以后这半妖馆，要交到你手上了。”
江无渡看着那块令牌，没伸手：“馆主，我只是尽了些绵薄之力，其他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收下吧。”马馆主直接将令牌塞进他的手里，“孩子们也更需要你。”
江无渡沉默了一瞬，还是收下了。
沈眠看着那块令牌，觉得还挺适合无渡的。
客服在这时突然冒了出来：
【亲亲，检测到可兑换之物“副馆主令牌”，价值三万代币券。】
沈眠意外地挑了下眉。
随后迟疑道：“......能复刻一块一模一样的吗？”
【可以的亲亲，复刻一块外形相同的普通令牌，需要花费五百代币券，是否兑换？】
在江无渡带着令牌走出半妖馆后，沈眠点头：“换。”
一块崭新的令牌从半空落到他透明的掌心处。
江无渡注意到，微微一愣：“这是？”
沈眠把令牌递到他面前，打出一行字：“无渡，我能与你交换令牌吗？
你放心，东西都是一样的，但我想换你手里那块。”
江无渡扫过两块令牌，没多想，直接递了过去：“给。”
沈眠接过来，又把复刻的那块推给他：“这块给你。”
江无渡接过那块复刻的，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还上手摸了摸，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阿眠送我的，我会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