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官方的帮忙,苏餍禾等人的调查进度快了很多。
翌日一早,就有人到学校接她们过去。
原本钱女士是有给她们安排住宿的,毕竟苏餍禾手上那封信的“杀伤力”很大。
但同意的话死活说不出口,两个人张了张嘴,不自觉地说出拒绝的话语。
本人明确表示要回学校住,钱女士自然不好强留她们。
“事情很奇怪。”钱女士的秘书给她们解释。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人也有些恍惚,几秒钟后又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根据各方位监控显示,车是撞飞了人,然后滑行了一段路,才会到那个位置。
但是,人是从学校里面出来的。我们翻遍了监控也问遍了其他人,死者根本没有进入学校的记录。
车身明明只是撞出个人印,司机却当场死亡,车上也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
这很不合逻辑。整场车祸,每个因素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凑在一起,处处透着不合理。”
钱女士将苏餍禾的事情上报后,倒是有人猜测,这会不会是苏餍禾那边有人趁机偷渡过来,搞出车祸。
但这就更荒谬了。
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杀人呢?纯挑衅官方吗?
至于会不会是苏餍禾等人干的?
先不说她们的目的就是过来调查这所学校的问题,就说手法。
看她们几个完美融入另一个世界的手法,就知道她们做不出这种粗糙的案件——三个人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要不是自己主动说出来,根本没人会怀疑她们的身份。
连某位小孩去世的母夫的墓碑旁边都长草了,一看就不是上周才搞的坟包。
苏餍禾与周亦澄对视一眼,做出一副不可置信但也不得不信的迟疑:“呃,学校后面好像被学生开了个洞。
那里经常有学生进出,而且没有监控,刚刚才被发现。所以……”这位可怜的死者会不会是钻洞进来的?
苏餍禾的话没说完,但众人都能听懂。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是说一个曾经的老师想回以前的工作地点看看,需要钻洞偷偷进来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周亦澄补了一个背景消息,但本人的神情也很复杂,“她之前……闹得挺难看的。”
抛开一切不谈,一中确实是年轻老师的一个就业好去处。
她想换岗位,总得给亲戚一个理由。
那些什么古怪的学生、家长和校领导当然不能说,那怎么办呢?
当然是找茬、贬低。
一中既然能成为一中,学习环境当然无可挑剔。
那贬低什么呢?同事呗。
除了常年合作的席老师外,全校年轻老师都被她得罪了一个遍。
这不管是换了谁来,也会选择偷偷回来看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回来看看,但这个猜测比起其他的,还是略显合理。
大部分人显然是犹犹豫豫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尽管异时空的人就站在她们面前,但莫名其妙来股力量像神经病一样杀人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
苏餍禾二人面上都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更认可另一个说法:被副本规则杀了。
谈话期间,钱女士的办公室终于到了。
“苏老师以后要小心。”钱女士一开口就没打算说废话,“我们刚刚根据肇事司机的线索,发现一件事:
这次案件似乎是找错人了,原本应该是冲着你去的。
因为家长不满你没有工作经验,觉得你是走关系混进来的,会耽误学生学习。
但是你的关系确实硬,没法随随便便给你换了,家长又等不及你出错的时候,就……”
主要是家长本来想找茬的,但苏餍禾这些天忙得飞起,忙得还都是要紧事儿,根本找不到人。
“既然接下来的事情能够被干涉,就说明我们要调查的不是现在。”苏餍禾分析,“不然的话,我们就算手段通天也没法让一中停课停学。”
她们只是阻止了同样性质的事再次发生,本质上是阻碍了自己的调查。
毕竟类比法,是研究里常用的方法。
“过去?”钱女士摇了摇头,“那个不好查。”
想也知道,她们要调查的恐怕比“学校内部小道消息”更深一些。
“没事,接下来的我们自己查。”周亦澄还是更想要自己探索,“有什么需要抬抬手的,到时候再联系。”
自己探索得到的信息,比从别人口中得到的,更容易涨评分。
“可以。”钱女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对方似乎不准备过多地借助自己这边的力量,那么这次会议就不需要开了。
还白白让她们跑过来一趟。
苏餍禾二人最终还是在这里好好吃了一顿饭,才被人送回学校。
……
“方向有了,就是还原日记本内容。”苏餍禾信心满满地找到司揽穹,三个人一起在医务室开小会。
为了不让邹盛达跟着,“可恶的苏老师”给1班学生布置了假期线上作业,还上传了十几个网课给她们看。
1班的家长基本上都明白什么对小孩好,个个盯着学生完成作业。
包括被苏餍禾制裁的邹盛达。
“走这几趟虽然没得到什么信息,但还在排除了错误方向。”司揽穹也很高兴,“既然是日记本,那么个人色彩应该会很严重。”
“接下来,我们着重打听日记本主人的人际交往情况。”周亦澄赞同道,“我了解过心理学,经常写日记的,要么是热爱记录、写作,要么是过度敏感、咀嚼情绪。
根据学生守则,我偏向于后者。
毕竟正向的写日记行为,不会有那么明确的‘每日打卡’倾向。”
学生的日常通常是日复一日的学习,一天下来,可能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显然,这些空空如也的日记本的主人,在出现以上情况时,选择了硬写。
“既然是后者,那我大概能猜到这次副本是什么主题了。”苏餍禾在社会底层混迹的几百年可不是白混的,“有关于人民的心理健康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