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殿。
周生宇身着素衣,缓步进入大殿,身侧并无刀剑。
看着周生宇进来,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周生辰则是欣喜的看着对方,这小子又长高了,比自己还要猛一头。
他们兄弟已经四年没见了。
这几年,北方有柔然频频袭扰,西边和南边也不安静,吐谷浑以及南萧时常进犯北陈,周生辰不得不领兵出战。
他们兄弟为了北陈边境,不断的在对外作战,反观朝堂这些大臣,对他们猜忌不断,想着法的削弱他们的力量。
“见过陛下!”
周生宇对着龙椅上的刘徽微微躬身。
“小皇叔不必多礼”
刘徽清脆的声音响起。
“北陈王终于愿意回中洲了”
戚真真意有所指。
当初朝廷可没少要求周生宇回京,但对方一再敷衍。
“边境事务繁忙,柔然人频频袭扰,六镇守军毫无建树,本王不得不亲自上阵,不然平城被破,诸位还能在这里高谈阔论吗?”
周生宇可不惯着他们,眼神扫视殿内众人。被他的眼神直视,一个个都心虚的低头或轻咳。
“咳!”
周生辰也是轻咳一声,他被弟弟的直爽笑到了。
这小子这么多年,性格还是没变,不管什么场合,有话直说,但他还确实有这样的资格和实力。
“六镇守将对朝廷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确实辛苦北陈王了”
大将军刘元出列缓和了下尴尬的气氛。
“大将军既然知道,不如请求朝堂诸公,给我北境赏赐些银两粮食,北境的百姓苦啊,士兵都吃不饱,如何作战,如何守卫边关?”
周生宇目光灼灼的看着刘元。
刘元被噎住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说话了。
殿内的人,如何不知道边关困苦,只是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利益去换取边关军民的温饱,反正现在也能守,那就守呗。
“北陈王,现在是处理先帝后事,边关之事容后再议可好?”
漼广不得不出面了。
再被周生宇这么胡搞下去,还怎么处理后事。
“可以,本王给太傅面子”
周生宇说着来到周生辰身边,侧耳轻声道:“大哥,你立过誓言了?”。
“你怎么知道?”
周生辰没有说话,但是眼神的疑惑周生宇自然明白。
这么好的基因不娶妻多浪费,中洲这帮人什么德行又不是不知道,只是苦了大哥了。
漼广看了看大殿中央的周生宇,又看了看周生辰,眼神一转,缓缓道:“北陈王殿下,漼某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说了”
周生宇自然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摆摆手直接拒绝,同时示意周生辰也不要答应。
这要是同意收徒了,以后还怎么和漼时宜谈情说爱,不低一辈了嘛。
漼广一愣,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你是王爷没错,可我也不差啊,堂堂三公之一的太傅,辅佐两代帝王,这么多人,就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太傅海涵,小弟顽劣,性子一向如此,不知太傅有何请求,本王亦可代劳”
周生辰无奈的看了眼周生宇,随即对着漼广歉意道。
“多谢殿下,漼氏有一女,名唤时宜,先帝曾赐婚于她与皇族,不知殿下可否有意收她为徒啊?”
漼广顺杆就爬,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闻此言,周生辰迟疑了。
西洲周生和漼氏一族乃是朝堂两个大势力,冒然结合,只会让自己未来的处境更难,毕竟哪个皇帝也不希望这样的双强势力结合到一起。
“若能如此,皇室,漼氏,还有南辰王府,都会因为这层关系更为亲厚”
戚真真在一旁劝解道,她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刘长善附和:“这个好,这个好,亲上加亲”
一旁的丞相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
看到周生辰脸上的不情愿,漼广继续道:“漼某如此恳请,也是为了消除漼氏与南辰王府之间往昔隔阂”
周生辰若有所思,对方都抬出这个了,他只能照办了,就要开口答应。
“本王允了!”
就在这时,周生宇忽然插嘴道。
“北陈王何故如此?”
漼广有些恼火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堂堂当朝太傅。
说拒绝的是你,现在同意的又是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本王忽然觉得,膝下并无弟子,收个徒弟也不错”
周生宇也是迫于无奈,眼看着周生辰又要走老路收徒,他只得出面了。
相比于以后大哥比自己平白高出一辈,还不如让自己高一辈呢。
反正自己是现代人思想,也没有师徒不能恋爱的思想负担。
“既如此,那漼某就谢过殿下了”
漼广本来想寻找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周生宇,刚才也只是表达下心里的不满。
在他看来,周生辰仁义道德是好的,但是在朝堂之上,光有这些是不行的,他要的是漼氏和周生的双强结合。
以周生辰的性格,他的软肋太多了,一旦被朝中对手抓住,根本护不住漼氏。
但是周生宇就不一样了。
这几年,他自然收集过周生宇在北境的情况。
仅仅四年时间,将整个北境除六镇之外的地方整合一体,麾下拥兵十五万,与柔然作战数十次,无一败绩,比之周生辰丝毫不差。
如果说周生辰是军神,那周生宇就是战神,当然了,现在有了新的外号:杀神。
死在他手里的人加起来过万,这样一个狠人谁不畏惧三分。得罪他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够不够人家砍。
更关键的是,周生宇这个人很霸道,他不会允许别人给他选择,而是他自己决定,除非他愿意主动询问。
因此在北境,没有一个人敢忤逆他的意志,他的话就是圣旨。
这样的强势之人,才能在自己百年之后更好的护佑漼氏。
岂不见,刚才他们还靠着坊间传闻和大义逼迫周生辰立誓,到了周生宇这里,被人家两句话怼的没人敢露头。
“恭喜殿下喜得一徒!”
“恭喜太傅!”
看着尘埃落地,殿内其他大臣纷纷祝贺。
“本王要返回北境坐镇,北境寒冷,王府也没有女眷,无人可照顾年幼贵女,且如今柔然蠢蠢欲动,六镇守将态度不明,本王提议先送往西洲,西洲安定,而且大哥有两名女弟子,更能照料好她,待本王稳固六镇,再让她来平城吧”
周生宇对着漼广建议道。
“一言为定!”
漼广满意的点点头。
“且慢,本王不日也要南征,一去至少数年,待江水一战告捷后,看北境情况再做打算吧”
“也好!”
漼广自不会拒绝。
时宜现在还小,刚过10岁生辰,而且没了父亲,整个人也变得沉闷,不愿说话,患了失语症。
现在不管是送去西洲,还是平城,都不合适。还是先让她在家缓缓,等几年再去也不迟。
议政殿外,周生辰与周生宇相伴而行,意外的看到了刘徽。
“两位皇叔且慢!”
“陛下唤臣何事?”
刘徽脸色认真的对着二人躬身:“两位皇叔为父皇守疆土多年,受累了!”
周生辰二人露出微笑,扶起他:“这一拜,臣替将士们受了,快回去吧”
刘徽点点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