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援？”
大叔一愣。
“对，来大叔，给你一根，等下跟着我的节奏来！”
大叔满脸懵逼的接过荧光笔。
他感觉，他也即将学到“了不得”的知识了。
……
台上，顾凡拨动琴弦。
那浓郁的民间小调韵味儿，如流水般淌出。
“桃叶那尖上尖~?”
“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在其位的这个明啊公~?”
“细听我来言呐~?”
“此事哎~?”
“出在，了京西蓝靛厂啊~?”
“蓝靛厂那个火器营儿~?”
“有一个松老三呐啊啊~?”
还是那个熟悉的调子，还是那个熟悉的故事开头。
顾凡的嗓子，醇厚、干净、极具叙事感。
再一次把观众带入到了小曲儿中的故事里。
“提起那松老三~?”
“两口子卖大烟~?”
“一辈子无有儿~?”
“生了个女儿婵娟呐~?”
“小妞哎，年长到一十六啊~?”
“起了个乳名儿~?”
“荷花万字叫大莲呐~?”
上一次在津市，就是在这里停下的。
当时可是让网上的无数粉丝们，难受了好几天。
这一次，终于要补全了。
台下，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年轻观众们，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的荧光棒。
“唰！”
一片星星点点的光芒，在观众席亮起。
十根、百根、千根……越来越多。
这些年轻人，不懂相声园的规矩。
之前不敢随意搭茬接话，也不敢拿出这东西来，怕坏了气氛。
但现在，老贼抱着吉他开唱了。
那可就是他们的主场了！
于是，原本的相声剧场，瞬间被这群年轻粉丝们变成了一片梦幻，璀璨的荧光海洋。
舞台侧幕，郭增福和于千斗看愣了。
这……还是他俩熟悉的小剧场吗？
郭增福揉了揉眼睛，苦笑着对于千说，“师哥，这次是真开眼了！咱们这位东家，还是真的魔性啊。”
于千语气里也满是感慨和新鲜：“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个小曲儿，这个场面！咱们这个东家确实魔性啊！”
“增福，多亏那天你想起来去找我了。不然我要是错过了你们，可就是人生遗憾了。”
台上，顾凡继续唱着：
“姑娘她叫大莲~?”
“俊俏那好容颜~?”
“此鲜花无人采~?”
“琵琶弦断无人弹呐~?”
“奴好比貂蝉呐思吕布啊~?”
“又好比那个阎婆惜坐楼想张三呐啊~?”
少女怀春，是每一段凄美动人故事，不变的开头。
顾凡，这次用小曲儿，唱给了大家：
“太阳它落了山~?”
“秋虫儿闹声喧~?”
“日思夜想的六哥哥~?”
“来到了我的面前呐啊~?”
“约下了，今晚那三更来相会呀~?”
“大莲我那个羞答答~?”
“低头无话言呐~?”
原来大莲喜欢的男生叫六哥哥，两人约好了半夜相会。
这段歌词，甜蜜又带着点羞涩。
台下的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荧光棒随着旋律轻轻摇摆。
“一更那鼓儿天~?”
“姑娘她泪涟涟~?”
“最可恨的这个二爹娘~?”
“爱抽那鸦片烟呐~?”
“耽误了小奴我的婚姻事啊~?”
“青春要是过去~?”
“这何处找少年呐~?”
故事在这里，有了变化。
大莲是个苦命的姑娘，有着一对不负责任的爹妈。
而在那个时代里。
这样的家庭。
她的命运，似乎也已经注定了。
“二更那鼓儿发~?”
“小六儿他把墙爬~?”
“惊动了的这个上房屋~?”
“痴了心的女娇娃呀~?”
“伸出手打开了门双扇呐~?”
“一把手我是拉住了~?”
“哥哥呐我的冤家呀~?”
一段甜蜜又动人的私会，是故事中，给两个年轻人最后的温柔。
接下来，故事也走向了残酷：
“五更那天大明~?”
“爹娘他知道细情~?”
“无耻的这个丫头哎~?”
“败坏了我的门庭呐~?”
“今日里一定我是将你打呀~?”
“皮鞭子的这个蘸凉水~?”
“我定打不容情啊~?”
大莲和六哥哥的事儿，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在那个封建的旧时代，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他们的结局会如何呢？
观众们的心，随着顾凡的歌声，猛地揪紧了。
“大莲她无话说~?”
“被逼就跳了河~?”
“惊动了的这个六哥哥~?”
“来探清水河呀~?”
“妹妹呀你死都是为了我呀~?”
“大莲妹妹你慢点儿走~?”
“等等六哥哥呀啊~?”
结局，果然还是走向了那个最凄美的方向。
就像无数老故事里写的那样。
彼此爱慕的男女，在逼迫下，最终殉了情。
那句“大莲妹妹你慢点儿走，等等六哥哥。”
简直把小六的悲痛和绝望，表达得淋漓尽致。
台下，不少感性的观众，已经红了眼睛。
有那年轻的姑娘，甚至流出了泪水。
荧光海的海浪，也跟着慢了下来。
仿佛，它因为这对男女而悲伤。
顾凡的声音开始变得苍凉：
“秋雨下连绵~?”
“霜降那清水河~?”
“好一对的这个痴情的人儿~?”
“双双跳了河呀~?”
“痴情的女子，这多情的郎呀~?”
“编成了那个小曲儿~?”
“来探清水河呀~?”
最后一个音落下，一曲终了。
凡曲社剧场，一片死寂。
下一秒。
掌声起。
台下的观众，眼角泛泪，举着手里的荧光棒，拼命地喊起顾凡的名字。
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
传统的小调，古典的戏楼，拼命喊出的名字，和那绚烂的荧光海。
在这一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融合在了一起。
……
二楼正中的包间里。
狗程双手护胸，许星源正努力用大褂帮他挡着春光。
“老凡这个贱人！你抢老子衣服，你倒是把自己的衣服给我留下啊！”他嘟囔着。
再一回头，发现包间里的气氛不太对了。
张启明目露精光。
那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今晚他来对了。
这段视频一旦在洋柿子视频网发布出去，引爆的轰动不敢想象。
周国盛和苏曼卿相视一笑，眼里只有赞赏。
傅青璇的下巴，就没放下过。
周一平已经开始思考，今天让顾凡再给他出几个节目了。
而徐漫漫的目光，则始终温柔地锁定在台上那个男人的身上。
正巧，顾凡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