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们说啊！哥们当年跟官媒唯一靠上点边的，就是曾经他们提过的那一句‘流量乱相’。”
“噗嗤！”
“哈哈哈！”
一句话，把屋里的仨人全逗乐了。
这货现在真是越来越逗了。
不过大家倒也能理解许星源的激动。
对于曾经身处流量旋涡，后被打入地狱，再重新爬出来，获得新生的许星源来说。
这种带着主流认可的成功，可比单纯的数据爆炸有价值多了。
顾凡从摇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行了，知道你源神如今是一个正能量优质艺人了。”
他看了看时间：“别天天盯着数据傻乐了，路还长着呢。你行李收拾好了吗？你们该出发了。”
“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许星源拍了拍胸脯。
不过他立刻就觉察到了不对，什么叫“你们该出发了？”
“嗯。”顾凡点头，“你和狗程，你们两个，负责带着吴老师、高老师、严老师，还有阿酱他们那一大群人，先回蓉城，回咱们公司。一定要照顾好大家！”
“啊？”狗程也听出来不对劲了。
他从椅子上一下坐了起来：“老凡，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许星源也凑过来：“对啊，boSS，你和漫漫不一起走？”
“嗯，不一起走。”顾凡摇了摇头：“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好了再回去找你们。”
他说着，拿起手机晃了晃。
屏幕亮着，是并排显示着的两张截图。
第一张，是“华夏曲艺家协会”的官方微博截图。
内容是他们最新发布的一则消息：
【弘扬传统文化，欢笑献给人民。】
【第xx届曲协相声大会，将于下月隆重举行。众多名家新秀齐聚，共襄盛举！敬请期待！】
配图，是一群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或者大褂的人。
他们一个个溜光水滑，站得笔直，笑容标准。
看上去就很……额，正式。
也很严肃。
第二张截图，就寒酸多了。
是一条特别不起眼的同城新闻。
照片里，一个身高不太高的小黑胖子，穿着便装，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有点拘谨，又有点无奈的笑容。
下面的标题，也是同城新闻常见的一惊一乍的震惊体：
【震惊！为赚房租、吃饭，落魄相声演员‘小郭’立下生死状，挑战在商业街玻璃柜内，直播生活72小时！】
配文里说，这是某地方市级电视台搞的挑战。
报酬不多，主打一个猎奇，吸引眼球。
按理说，这种同城新闻，根本就不会引起多大的关注。
可偏偏这条消息，在曲协的相声大会，即将隆重开场时，被人发了出来，还有了一点热度。
顾凡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是有人在搞这个小郭。
这个叫“小郭”的小黑胖子，顾凡有点印象。
当时春晚《卖拐》结束。
自己微博反击江申时，他给自己点过赞。
本来小郭的账号粉丝不多，也不是什么大V。
那条微博那么多的人点赞，顾凡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是他后面的（民间相声）头衔，吸引到了顾凡的目光。
要知道，华夏目前的相声圈里，曲协主席江申的地位就是皇帝一样的存在，是绝对的说一不二，只手遮天。
这种时候，居然有相声圈的从业者，敢公然给他的对头顾凡点赞？
顾凡当时就带着点好奇，点进了这个“小郭”的主页。
主页很简陋，就是一些小剧场的演出预告。
还有一些他对实事的看法。
这人言辞倒是挺犀利的。
再多翻一翻。
顾凡又在一些视频网站里，找到了几段观众拍的那种演出视频。
画面带着典型的偷拍质感，音质也是一言难尽。
但顾凡竟然看进去了。
视频里，那个小黑胖子站在简陋的舞台上，穿着大褂，拿着扇子，一张嘴，嗓门真亮啊。
说的相声，也十分的有味道。
看得出来，这人肚子里绝对有活，而且非常的灵性。
顾凡再深入了解，又扒出来一些好玩的东西。
小郭在相声界，本来就一直在被排挤，被打压。
当初春晚时，江申让人在“京城曲协喜剧艺术交流群”里，发动所有人准备“讨伐”顾凡时。
这个“小郭”不仅没跟着表态，还在群里发语音把那些人阴阳怪气地损了一顿，然后干脆利落地退了群。
这事儿后来在圈里小范围传开过，成了个“不懂规矩”的典型。
而把这些东西发出来的人，也绝对不是在为小郭打抱不平。
而是在通报所有同行。
以后不许再和这个小郭接触。
所以，当顾凡看到曲协相声大会，和这条小郭参加生存挑战的新闻，同时被推出来时，他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在用小郭的落魄和不堪，来衬托曲协的正统和辉煌啊。
或者说，这是江申那边，对当初不听话，甚至“背叛”圈子的人的敲打和羞辱。
这是在杀鸡儆猴！
狗程和许星源凑过来，看了看这两张截图。
没懂。
不过他们也懒得懂，反正这些东西有顾凡操心呢。
他们只需要做顾凡最锋利的矛，指哪打哪就可以了。
“这世界上，比老凡心脏的人，还没出现呢！”
这是狗程对顾凡的至高评价。
“行吧，那你俩去忙吧，我们就先撤了。”狗程摆手。
“你们也早点回来，注意安全。”许星源也说道。
“嗯，你们路上也小心。”徐漫漫走过来，温柔地叮嘱。
很快，一辆提前约好的中巴车开到了孤儿院门口。
吴通达、高奕、严红，以及阿酱等等最新招募过来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上了车。
狗程和许星源最后上车，冲着院门口的顾凡、徐漫漫和一群小不点们用力挥手。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院子里，只剩下那群小不点们和顾凡、徐漫漫。
“我们接下来，是要去津市找那个小郭吗？”徐漫漫轻声问。
“嗯，咱们这位未来的‘角儿’，历经磨难，已经吃够了苦。”
“接下来，该他扬眉吐气，受尽满堂喝彩了。”
顾凡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