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个儿子,到底是不是您的,我劝您出来以后,最好去查查。”
“别自己辛苦半辈子,又进去了,结果养的是别人的种。”
“他听完,眼珠子一瞪,又喷了一口血,然后他就晕过去了,最后被上来的两个狱警抬走了。”
徐漫漫张着她那诱人的小嘴儿,半天没合拢。
“顾凡……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哪些?”
“他老婆的事。”
顾凡笑了,笑得有点坏:“当然不是了,我瞎说的。我就是看他气得还不够,想再补一刀。”
顾凡耸了耸肩:“他老婆到底有没有那些事,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专业搞侦探的。”
“那时候我才是个初中生,光收集他的罪证,都用尽了我的心思,哪有闲心帮他看着老婆。”
“谁知道他这么不自信,我一说,他就相信了。哎,男人啊,还是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
徐漫漫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屏幕里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真的是一肚子坏水啊。
但同时,她也觉得心疼。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要跟那种人渣周旋,要隐忍、要算计、要布那么大的局,心里得装多少事?
“顾凡。”她轻声说,“这些事,聂姨和狗程都知道吗?”
“很多细节,我没和他们说。”
徐漫漫心里一软。
她知道顾凡的心思有多重。
当陈瞎子跟他说,让他以后一定要做个好人的时候。
顾凡的心里,其实一定是很伤心的。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为了保护孤儿院,逼着自己变成别人眼里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小怪物。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做事太狠、太绝,一旦完全展现出来,是会让人感到害怕。
所以,他把所有的黑暗和算计都咬碎了,咽进自己的肚子里。
哪怕是最亲近的狗程和聂姨,他也没有透露过这些最残忍的细节。
他怕他们会觉得他可怕,也怕他们会为自己担忧。
可即便知道走这条路,会被误解,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去做了。
因为他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徐漫漫的眼里,泛起了柔和的水光。
看着这个习惯把所有事情挑在自己肩上的男人,轻声说道:
“谢谢你,顾凡。”
顾凡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愿意让我看到你的这一面。”徐漫漫声音温柔似水。
顾凡沉默了一会儿,“漫漫。”
“嗯?”
“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他的声音也很轻:
“我的过去,有光鲜的,也有见不得人的。但我想让你知道全部的我。”
“好的坏的,都是我。”
徐漫漫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眼泪,笑着说:
“好的坏的,都是我的!”
顾凡再次沉默。
一句“好的坏的,都是我的。”
就是徐漫漫对他说的最好的情话。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
忽然一起笑了。
彼此眼里都是化不开的爱意。
“对了。”徐漫漫忽然说,“等我去孤儿院的时候,我也想在那面墙上签个名。”
“嗯?”
“以后的所有事,我要跟你一起承担!”
顾凡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好。”他说,“签在我旁边。”
徐漫漫满意地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明媚动人。
“顾凡,我困了。”
“睡吧,漫漫。”
“你也早点睡,别折腾烧炕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凡,晚安。”
“晚安,漫漫。”
屏幕暗了下去。
顾凡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他大步来到了那面墙的面前。
手电筒的照射下,墙上的三个人名,无比的清晰。
“签名?签名墙?”
徐漫漫的那句“我也想在那面墙上签个名”,让他的脑海里,闪电般地划过了一个念头。
这面墙,好像还可以有大的作用。
他可以把这面墙,打造成属于他们自己人的最高荣誉殿堂!
成为一个,只有被自己和伙伴们认可的自己人,才有资格留下名字的“丰碑”。
未来,当“凡程文化”真正崛起,当他和他的伙伴们创造出更多奇迹时。
这面墙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可能代表着一个领域的传奇……
一个“众神之墙”的构想,在顾凡心中悄然生根。
而顾凡的这一突发灵感,在不久的将来,真的成为了现实。
多年以后,这面位于东北偏僻孤儿院后院的斑驳红砖墙,成为了整个华夏文娱圈最神秘、也最令人向往的“众神之墙”。
无数顶流明星、资本大佬,终其一生都以能在这面墙上签下一个名字为最高荣耀,甚至成了一代文娱人的终极梦想!
此时的顾凡,还不知道未来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真不错。
“回头跟漫漫商量一下。”他嘀咕着,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墙。
灯光里,聂姨的名字在最上面。
安安静静的,像一盏照亮一切的灯。
……
另一边。
故事讲完后,房间里,陷入了极度的尴尬和安静。
林晚晚从刚才那种害怕、震撼和感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在狗程的怀里。
“那……那个,故事听完了,我要睡了。”
她像触电一样挣脱开,手忙脚乱地退回炕梢,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狗程怀里一空,心里突然有些失落,但也只能干咳两声:“额,嗯,好,那睡吧。”
两人经过这一番从“社死”到“听鬼故事”再到“热血复仇”的折腾,神经也是真的疲惫了。
火炕依旧热烘烘的,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两人慢慢睡了过去。
外屋地,炉火旁。
顾凡睡觉之前,又过来看了一眼炉子。
火势已经开始有转弱的迹象。
他想了想,没有加煤,又往里面塞了几根木柴。
“烧到清晨,差不多就凉了。”他自言自语,“凉了他们就该往一起挤了。”
“挤着挤着就习惯了。”
“习惯了就好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