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不一样?”
“你在外面的时候,总是喜欢皱着眉头,想这个想那个。”
“但你现在,坐在灶台边烤苞米、烧火炕、当红娘,笑得像个孩子。”
顾凡笑了笑,“哈哈,可能是因为孤儿院对于我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吧。”
“所以我很开心。”徐漫漫轻声说,“很开心能看到这样的你。”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只剩下炉膛里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顾凡。”
“嗯?”
“你带我看看孤儿院呗。”徐漫漫忽然说。
“现在吗?”顾凡问。
“嗯,我想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想了解那些我没参与过的,关于你的故事。”徐漫漫声音充满了柔情。
顾凡心都软了。
“行,你等着。”
他站起来,把烤好的苞米从炉膛里拿出来,塞了一根在嘴里叼着。
然后拎着一个手电筒,举着手机,推开了门。
“欢迎来到星星孤儿院!”他压低声音,像导游一样,“现在是午夜场,漫漫女士,请跟紧我的脚步。”
院子里很安静,月光洒落地面。
顾凡先从正屋开始,镜头扫过那扇掉了漆的木门:“这是正厅,也是我们小时候的活动室。”
“我们平时一大家着吃饭,看电视,听聂姨给我们讲故事,学习,都在这里。哦,对了,我和狗程犯错误挨揍,也是在这!”
徐漫漫笑了:“太皮了你俩,就得聂姨收拾你们。”
“嘿嘿。”顾凡又转到厨房,“这是厨房,聂姨的大本营。她做的抱团肉饺子,天下第一。你来了必须尝尝。”
镜头扫过那口黑漆漆的大铁锅,灶台旁边的案板上还放着半颗白菜和一把菜刀,充满了生活气息。
“这个是我和狗程的房间。”顾凡路过那个房间门口,故意压低声音,做了个嘘的手势,里面现在正在发生不可描述的故事,咱们不要打扰。
徐漫漫白了他一眼,然后捂住嘴,嘻嘻地笑。
“这是前院的大槐树,夏天我们都在这底下乘凉……”
“这是水井,狗程小时候掉进去过,我用绳子把他拉上来的……”
顾凡一边走,一边轻声细语地讲述着。
徐漫漫安静地看着,听着。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孤儿院宽阔的后院。
“后院到了。”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整个后院。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杂物堆积的凌乱。
靠墙的角落里,一个搭起来的小棚子,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座小山似的干柴,还有煤块。
光柱继续往前扫,是一个很大的菜园子。
即便现在是寒冬腊月,地里没有种东西,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出这片菜地被聂姨打理得有多么用心。
菜园子里面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每块大小相近,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一切都那么的井井有条。
徐漫漫正想说点什么,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只见,那片原本开阔平整的菜园子正中央,竟然极其突兀地矗立着一面墙!
这面墙的位置,可以说是毫无逻辑可言。
它既不挨着任何建筑,也不是充当挡风的界墙。
它就那样突兀地立在菜地中间。
“顾凡……菜园子中间,怎么会有一面这么奇怪的墙啊?”徐漫漫忍不住凑近了屏幕,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疑惑。
……
而此时。
在那个被顾凡精心布置的“密室”里。
狗程和林晚晚的“不可描述之战”还在继续。
火炕上的温度,已经让狗程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朝着林晚晚的方向挪动。
挪一点,停下,深吸一口气。
“嘶,还是烫!”
再挪一点。
“狗子……”林晚晚的声音从被窝里飘出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你是毛毛虫吗?在那蛄蛹蛄蛹的。”
“我……”狗程想要辩解嘴硬一下。
“你什么你,再过来一点!”
狗程听话地又挪了半步。
“再过来一点。”
又挪了半步。
“再……”
“晚晚,再过来就挨着了。”狗程的声音发虚。
“挨……挨就挨着呗,都,都这样了……”
狗程深吸一口气,再挪一步。
两人之间的太平洋,彻底消失。
甚至,狗程只要稍微翻个身,就能碰触到她。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照在林晚晚的身上。
她侧躺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
虽然炕梢的温度确实比炕头凉快了许多,但此刻两人身上的温度,却比刚才在炕头时还要高出几倍!
两人面对面,谁也不敢动。
彼此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眼睛。
你……你不热了?”他干巴巴地问。
“不热了。”
“那……那睡吧?”
“嗯。”
沉默。
两人闭上眼睛,但谁都没能睡着。
这种在极度安静、极度私密的空间里。
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距离,让那种暧昧的气氛,发挥到了极致。
狗程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晚晚的呼吸,离得很近,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林晚晚也能感觉到狗程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有人在她耳边打鼓。
她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狗子。”
“嗯?”
“你心跳好大声。”
“……那是炕在响。”
“骗人,炕又不长心脏。”
“东北的炕有。”
“额……”
尬聊结束。
又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晚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这根本不可能睡得着啊!
不行,得找点话题!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一个奇怪的东西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狗子,我今天下午陪孩子们玩的时候,看到后院里有一面很奇怪的墙。”
林晚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柔,“那面墙孤零零的,也不靠着屋子,那是干嘛用的呀?”
听到林晚晚问起这面墙,狗程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那面墙啊。”狗程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戏谑,低沉而充满怀念,“那是我们星星孤儿院的战利品,也是我们的誓言之墙。”
“战利品?誓言之墙?”林晚晚有些惊讶。
“对。那是我和老凡上初中时候的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