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孤儿院外屋地。
连着两人房间火炕的灶坑前,火光映照着一张带着贱笑的脸。
我们前不久刚在春晚创造神话的男人,此刻正脱了厚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满头大汗地往灶坑里添着火。
一根。
两根。
三根。
一块。
两块。
三块。
他添得那叫一个起劲,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
“哎呀,东北的天儿,太冷了。可不能冻到我们的大画家晚晚啊。南方的小姑娘,最怕冷了。”
说着,顾凡又往里塞了两根胳膊粗的木头。那火苗子“呼呼”地往上窜,把整个火墙烧得通红。
“嗯,这个温度应该就差不多了。”
站起身,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也没闲着。
从旁边的筐里翻出一排苞米,拿起铁签子,串了两个上去,直接架起来,烤上了。
玉米粒在火里噼里啪啦地响,散发出一股焦香。
顾凡把玉米在火里转了几圈,拿出来吹了吹,咬了一口。
“嗯,真香。”
他眯着眼嚼着苞米,脸上的表情美滋滋的。
然后他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打开群聊【∞】。
点开相机,对着炉膛里那一排摆好,等着上炉的苞米,以及灶坑里旺盛得有些吓人的炉火拍了个小视频。
“兄弟们,姐妹们,难得回趟家,给小崽子们烤点苞米当夜宵。这用柴火炉子烤出来的苞米,那才叫一个香!有没有想吃的?报数!”
群里立刻炸了。
阿铭:我我我!凡哥我要吃!
简小鱼:看起来好香啊……我也想去……
萧潇:东北的烤苞米和南方的真的不一样,炭火烤的最香。
阿琛:凡哥你这是深夜放毒啊!过分了!
高奕:哈哈,小凡,还是你懂啊!这种土灶烤出来的苞米最好吃了,我也想去吃!。
严红:确实,好久没回农村了,我也有点想这口了呢。
傅青璇:给我烤几棒,送京城来!
陈火火:凡哥你多烤点,我们组团去!
刘君:对对对,组团去!星星孤儿院一日游!
胡小布:+1!
群里七嘴八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两个人,正拿着手机,盯着群里的聊天记录,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
狗程和林晚晚。
他俩本来正要拿出手机,给顾凡发微信质问他是不是搞鬼。
结果刚打开微信,就看到了群里弹出来的视频和聊天记录。
“真是他搞的鬼!”
“顾老贼!”
两人恨得那是牙根直痒痒啊。
狗程直接在群里开喷:
“老凡!你大爷的!你大晚上的没事闲的,烤你妹的苞米呢?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林晚晚的消息紧随其后:“@徐漫漫 漫漫姐!你家顾凡没人管了是吧?你快管管他,他要上天了啊!”
消息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被这俩人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一头雾水。
美伦:“咋了程哥?晚晚?凡哥烤个苞米怎么得罪你们了?”
简小鱼:“对啊对啊,发生什么事啦?吃瓜.jpg”
徐漫漫也被艾特出来了。
徐漫漫:“嗯?怎么了?晚晚。@顾凡 你又干啥坏事了!”
几秒钟后。
顾凡的消息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问号表情。
“啊?怎么了嘛,我故意啥了?我就准备给小崽子们烤个苞米啊。”
“你们俩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详细给大伙说说呗?[无辜][无辜]”
“草!这孙子,还装傻!”狗程看着顾凡发来的那两个[无辜]的表情包,气得直砸炕。
他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敲击,刚打出:“你特么把炕烧得跟铁板烧一样,你想烫死我们俩啊!”
这行字,还没来得及点击发送。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白皙的小手,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机。
“你疯啦!”林晚晚红着脸惊叫道,“不能说啊!”
“为啥不能说,这孙子太欠了,必须说出来让漫漫收拾他!””狗程急了。
“你是不是傻啊!”林晚晚急忙道,“你一旦在群里说了,那不是等于告诉全公司所有人,咱们俩现在正在一起……一起睡呢嘛!”
卧槽!
狗程这下也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群里那一排排闪烁的【吃瓜.jpg】表情包,脑门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差点,就特么自爆了啊!
这要说出去,可真就百口莫辩了。
群里,顾凡还在“无辜”地追问,群众们还在好奇的期待。
狗程和林晚晚对视一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个老贼不仅用物理手段拿捏了他们,还用舆论手段封死了他们的嘴!
真是应了那句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俩人也没招了。
他们是真拿顾凡这个算无遗策的贱人没办法啊。
狗程憋得差点内伤,手指颤抖着,最终只能含泪在群里打字:
狗程:没,没事。刚才说着玩的。我的意思是你苞米烤熟了,给我拿两根过来。
顾凡:“?为什么要给你两根呢?”
狗程:“……”
林晚晚一把抓住狗程的手。
“多说多错,真不能再说了,以后再找这个贱人算账!”
等了一小会,发现俩人不再说说话的顾凡,得意地笑了笑:“小样,跟老夫斗,你们还嫩了点。”
又咬了口烤苞米,他低声叹道:“哎,这年头,红娘也不好当啊。”
另一边。
被老贼摆了一道的两人,此刻正面临着严峻的生存考验。
狗程坐在依旧滚烫的炕头,简直是坐如针毡啊。
他龇牙咧嘴地尝试了各种姿势:侧躺、趴着、用被子垫高,甚至还做出了一个弓背铁板桥的技术动作,结果都没用。
“狗子……”这时候,林晚晚小声开口,“要不……要不你过来一点,炕梢这边没那么热。”
狗程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咽了口唾沫:“过、过去一点?”
“嗯。”林晚晚的声音像蚊子叫。
狗程深吸一口气,往林晚晚的方向挪了一点点。
“怎么样?还热吗?”林晚晚问道。
“嘶!没……没那么热了!”
“屁!还嘴硬,再过来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