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东北的寒风呼啸着。
而屋内,暖气片烧得滚烫,电视上播放着春晚的重播,气氛温馨得让人昏昏欲睡。
忙碌了一天的聂姨,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林晚晚看在眼中,她立刻也捂嘴打了个哈欠。
“聂姨,今天太开心了,您做的饭也特别好吃。”她站起身,十分乖巧地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狗……飞羽,还要带我去滑雪,得早起,我就先去休息啦?”
说着,她转头对着狗程使了个眼色。
狗程立刻站起身,按照两人下午偷偷约定好的台词,说“哦,对,姨,那我送下晚晚,去市里给她找个地方……”
听到这话,原本还笑眯眯的聂姨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啥?找个地方?去外面住?”聂姨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林晚晚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那怎么行?这大过年的,数九寒风的,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在外头住多不安全?”
“就在院里住吧,聂姨把房间都收拾好了,放心,干净着呢。”
林晚晚和狗程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在院里住?
林晚晚下意识地看了看狗程,那张白皙的小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狗程也慌了,他本来就是个假男友,哪敢把大小姐留在院里过夜啊。
这要是真住下了……
额,嘿嘿嘿。
想什么呢,狗程摇了摇头。
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姨,她住外面就行,都订好了……”
“外面啥?”聂姨瞪了狗程一眼,“晚晚第一次上门,哪有让人家在外面住的道理?”
“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不得笑话咱们家不懂规矩,不尊重儿媳妇嘛!”
聂姨拉着林晚晚的手,语气柔和,带着几分歉意地说:“晚晚啊,姨知道咱们这儿条件简陋,比不上城里。”
“但姨也不能让你被外面的闲言碎语说道,下午姨就把房间收拾好了,被套床单全都换了新的。”
“今晚你就委屈点,跟姨一个房间睡。咱娘俩还能顺便好好说说心里话。”
聂姨毕竟是个尊重女孩子的老派人。
做事很是稳妥。
林晚晚还没过门,她可不会直接安排林晚晚和狗程住一起。
林晚晚听到这里,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她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各种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还以为要和狗程……
原来是跟聂姨睡啊!
跟长辈睡虽然有点拘束,但这半天的接触下,她对聂姨是真的很喜欢,所以也不反感。
“没事的姨,我不委屈,那我今晚就跟您……”林晚晚微笑着,刚要开口答应。
孤儿院第一老六、金牌辅助、永远滴神——顾凡,端着一杯热水,慢悠悠地从厨房溜达了出来。
“姨,这不妥啊。”顾凡一脸严肃地插话。
他的表情,认真到夸张,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晚晚和狗程看着这个表情的顾凡。
刚要放下的心,又开始咯噔了。
总感觉这货又要起幺蛾子。
“咋不妥了?”聂姨回头问。
果然,顾凡放下水杯,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起来:
“姨,您平时为了让孩子们住得好,把向阳的、暖和的大屋子都留给孩子们了。”
“您自己那屋子是最小的,而且靠近北墙,暖气不仅一般,还有点潮气。”
顾凡叹了口气,“您不知道,人家晚晚可是大城市富贵人家出来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的。”
“您那屋子条件属实有点差了,人家姑娘肯定睡不惯,万一冻感冒了,狗程心疼事小,咱怎么跟林叔叔交代啊。”
聂姨一听,脸上的表情也犹豫了起来。
她只想着得尊重女孩子,自己又住那个小屋住习惯了,确实没考虑到这点。
“也是啊,不能委屈孩子,那怎么办呢……”聂姨嘀咕道。
顾凡嘴角一咧,图穷匕见:“嘿嘿,这还不简单!晚晚,你今晚去我和狗程那屋睡!”
林晚晚和狗程同时转过头,用一种“你特么是不是疯了”的惊恐眼神死死盯着顾凡。
看着俩人的眼神,顾凡嘿嘿一笑:“哎呀,你们俩想啥呢!放心,我不住那屋啊。”
“狗程是我最好的兄弟,晚晚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发扬风格,我搬出去,去跟那群小崽子挤一挤!”
“我和狗程那屋是咱们全院朝向最好、面积最大的房间,暖气+火炕,肯定不能委屈晚晚!你俩不要太感谢我哈!”
感谢?
我感谢你大爷啊!
俩人彻底懵逼了!
你搬出去住有屁用啊,问题是出在那里吗?
问题不是我俩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嘛!
两人张了张嘴,还在想着怎么说呢。
聂姨先帮两人说了,她连连摆手:“那怎么行!小凡你瞎出什么主意!这俩孩子虽然处对象了,但毕竟还没结婚呢!”
“哪能还没结婚就让俩孩子睡在一起的!这我怎么向姑娘家的父母交代!对人家晚晚的名声也不好啊!”
“哎呀,姨!你这思想也太落后了,都什么年代了。”顾凡打断了聂姨说的话,
“狗程不是跟你说了吗?俩人都在一起多久了。您以为他们俩这关系还用得着分房睡?”
“我实话告诉您吧,狗程连晚晚在蓉城公寓的指纹密码都有!是不是啊?晚晚。”
顾凡这里就很贼,他没说两人早已经同居,而是用狗程有林晚晚的公寓指纹密码来偷换概念。
让聂姨自己去脑补。
你看,得什么样的关系,会有指纹密码啊?
林晚晚此时也被顾凡的一顿叭叭,给叭叭懵了。
突然被点名,问狗程有没有她家的密码,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等她点完头,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是什么时。
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赶紧拼命地双手乱摆,想要解释。
可惜已经晚了。
聂姨看到林晚晚点头和害羞的表情,瞬间就完成了自我攻略。
“行行行,聂姨老了,你们小年轻的事,自己处理吧。”
说着,她就走去给林晚晚拿新做的被子去了。
只剩下屋里三个人。
顾凡贱兮兮地凑到林晚晚耳边,“晚晚,报答你上次帮我撮合漫漫的事,我也撮合下你,够意思吧?”
然后他又跑到狗程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哥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