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冷风里，顾凡和徐漫漫还站在央视大楼门口，谁都没舍得先走。
“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两人同时回头。
傅青璇裹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站在台阶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没打扰你们小两口看日出吧？”
徐漫漫脸一红，轻轻挣开顾凡的手：“青姐。”
顾凡的脸皮可是很厚的，他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开玩笑的说道：
“一点都没打扰，青姐你这时间卡得刚刚好，我这连个拥抱都没抱上呢。”
傅青璇走下台阶，把手里的热咖啡递给徐漫漫一杯，又看了看顾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再不来得及时点，我怕你俩要站在这儿，站到中午。”
徐漫漫更不好意思了，小声说：“青姐……”
傅青璇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转向顾凡，把另一杯塞给他，神色认真了几分：“说正事。”
顾凡点头，“青姐，是想说后面的事？”
“嗯。”傅青璇嗯了一声，然后道：“这次春晚，你算是把内娱的这片天，给彻底捅破了。”
顾凡笑了笑：“捅破了正好透透气。”
傅青璇看了他一眼，神色凝重：
“你别不当回事。这次你得罪了那么多流量和资本，还有……对，还有江申背后的曲协旧势力。”
“他们习惯了垄断，习惯了高高在上。你今晚不仅砸了他们的饭碗，还把他们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过完年，这帮人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反扑的。”
顾凡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傅青璇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晚上那几位大佬你也见到了。”
“你今天的表现，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初步认可。等年后，那个项目启动了，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顾凡，这个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这件事成了，有了官方的背书，那些资本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了。”
“还有，年后我应该会很忙，可能不会及时的关注你们。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答应姐。”
顾凡看着她，心里一暖：“好，一定，姐！”
她又看了看徐漫漫，叮嘱道：“漫漫，你也看着他点，这小子性格强硬，纯纯的惹祸体质，到哪都能弄到一堆敌人。”
“不过，这也不怪他，他才华横溢，锋芒毕露，一定会抢了很多人的流量。即便他不主动惹那些人，那些人，也会来动他。”
“你有姐的电话，有事，他不好意思，你打给姐。”
徐漫漫乖巧地点头：“青姐放心，我会的。”
傅青璇满意地笑了笑。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其他人都安排好了，高奕他们坐台里的车走了。你们俩呢？怎么安排的？”
顾凡转头看了看徐漫漫：“各回各家，这丫头今年得回去陪老丈人……不是，陪徐叔。”
“哎呀！”
徐漫漫使用腰间软肉攻击。
傅青璇白了两人一眼，权当没看见：“那行，那你们就上这两辆车吧。”
她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那辆自己平时用的黑色商务和一辆银灰色轿车。
“漫漫坐那辆灰色轿车吧，机场没那么远。顾凡，你坐那辆商务，我让司机送你直接回去，路上你能好好歇歇。”
“青姐您考虑得太周到了。”顾凡真心实意地说。
傅青璇瞥他：“少来这套。赶紧上车吧，这天冷的，别给我漫漫冻感冒了。”
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
傅青璇冲两人摆摆手：“走吧走吧，到了来消息，回去好好休息，年后有的忙呢。”
顾凡和徐漫漫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
傅青璇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她返身走进央台大楼。
……
中午十二点，顾凡回到了奉天，星星孤儿院。
推开那扇掉了漆的铁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应该是昨天熬夜守岁，这个点了，孩子们还没起床。
他走进院子，深吸一口气。
还是熟悉的味道。
炊烟、旧砖、还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走到厨房门口，推开半掩的门。
聂姨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活。
灶台上摆着好几口锅。
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肉香。
其中一个烧着水，旁边放着几盖帘饺子，一看就是在等顾凡回来，下锅。
顾凡鼻子一酸，轻声喊了一句：“姨！”
聂姨转过身，看到顾凡，眼睛一下就红了。
“回来了？”
“回来了！”
聂姨擦了擦手，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瘦了。”
这就是最爱你的人，说出的最爱你的话。
顾凡笑了笑：“没瘦，还胖了呢。”
聂姨不信，捏了捏他的胳膊：“净胡说，这胳膊比上次回来还细。”
顾凡也不反驳，笑着看她。
聂姨嘴角是笑着的，但是眼眶却红红的。
她赶紧转过身，装着继续忙活：
“去，叫小羽和小崽子们起来吃饭。这群混小子，说想要等你回来，等到今天早晨，才让我赶去睡觉。”
顾凡鼻子又是一酸。
他应了一声，走出厨房，往宿舍房间走去。
推开狗程和自己的那间房。
狗程正躺在火炕上，四仰八叉，被子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
顾凡走过去，拍了拍炕沿。
“起来了！”
狗程没反应。
顾凡又捏了捏他的鼻子。
“起来了！”
狗程伸手在脸上胡乱的扒拉一下，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五分钟……”
顾凡直接掀了他的被子。
“大年初一，睡什么睡？起来吃饭啦！”
狗程被冷风一激，猛地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张嘴就骂：“谁啊？大过年的找抽呢？”
等看清是顾凡，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大明星回来了？”
顾凡白了他一眼：“少废话，聂姨包了饺子，猪爪也炖了，你吃不吃？”
狗程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下来：“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