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太和殿。
沈墨寒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户部呈上来的章程,声音洪亮:“诸位爱卿,户部已拟好开海禁章程。朕决定,先在泉州、宁波、广州三处港口试行通商,设市舶司专司其职。”
此言一出,殿内立刻炸开了锅。
周文渊几乎是本能地站了出来:“陛下,祖制不可轻改!海禁乃太祖所立,若贸然开放,恐有不测……”
“周大人。”苏锦书冷笑一声,大步走出来,“时移世易,若一味守旧,国将不国!太祖当年立海禁,是因倭寇作乱。如今倭寇已平,为何不能开禁?”
周文渊瞪着他:“御史中丞,你这是狡辩!”
“狡辩?”苏锦书毫不相让,“那周大人倒是说说,国库亏空怎么办?军饷不足怎么办?难道要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周文渊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户部尚书这时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开海禁利大于弊。据臣估算,若能在三处港口设市舶司,每年关税至少可增收十万两!这笔银子,足够填补国库亏空!”
张恒也出列:“陛下,老臣附议!有了这笔银子,前线军饷便有着落,将士们也能安心打仗!”
陆修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开海禁之策可行,但需防范海盗和走私。”
沈墨寒点了点头,转向苏锦言:“皇后,此策由你提出,可有补充?”
苏锦言起身,声音清晰:“陛下,臣妾以为,需在沿海设市舶司,专司海上贸易管理。同时,需加强水师巡逻,防范海盗和走私。另外,可招募沿海商人为官府效力,既能增加税收,又能打击走私。”
沈墨寒的眼中闪过赞赏:“好!就这么办!着户部、兵部即刻拟定详细章程,三日内呈上来!”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高呼。
周文渊站在人群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位同僚,却发现他们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退朝后,一个身着锦袍的商人在宫门外等候。看见苏锦书走出来,他连忙迎上去:“苏大人,草民有要事相禀。”
苏锦书停下脚步:“何事?”
“草民乃泉州商会会长,听闻朝廷要开海禁,特来表示感谢。”商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若能开禁,沿海百姓便有活路了!”
苏锦书点了点头:“此乃皇后娘娘之功,你们当谢娘娘。”
“是,是!”商人连连点头,“草民代表泉州商会,叩谢皇后娘娘大恩!”
三个月后,坤宁宫。
素秋捧着一份奏报匆匆走进来:“娘娘,好消息!泉州市舶司传来报告,三个月来,关税收入十二万两!比预计的还要多!”
苏锦言正抱着双胎,闻言嘴角扬起笑容:“这是好事。陛下那边可收到消息了?”
“已经送去御书房了。”素秋笑着说,“娘娘,您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整个京城都在传颂您呢!”
柳如烟这时也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锦言,你知道吗?现在连周文渊那些保守派都不敢吭声了!”
苏锦言摇了摇头:“姐姐,事情没那么简单。”
“怎么了?”柳如烟在她身边坐下。
苏锦言放下双胎,让素秋抱去偏殿,然后压低声音:“开海禁虽然成功了,但也引来了新的麻烦。”
“什么麻烦?”柳如烟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周彦在殿外通报:“娘娘,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前往御书房。”
苏锦言和柳如烟对视一眼,心里都涌起不祥的预感。
御书房内,沈墨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见苏锦言进来,连忙起身相迎,将一份密报递给她:“锦言,出事了。”
苏锦言接过密报,越看脸色越沉:“吴王……竟然勾结海盗?”
“不仅如此。”沈墨寒的声音冷得像冰,“据锦书查到的消息,吴王暗中收买了一批海盗,意图在沿海制造混乱,破坏开海禁政策!”
苏锦言的手指紧紧攥着密报:“他这是想让朝廷颜面扫地,同时证明开海禁是错误的……”
“正是!”沈墨寒一拳砸在案上,“好一个吴王!朕不会让他得逞!”
就在这时,赵德全在殿外通报,声音急促:“陛下,娘娘!泉州八百里加急!市舶司遭海盗袭击,损失惨重!”
殿内瞬间安静。
苏锦言猛地抬头,看着沈墨寒:“陛下,来了。”
沈墨寒的脸色铁青:“宣!”
一个浑身血迹的校尉跌跌撞撞冲进来,跪在地上:“陛下,娘娘!泉州市舶司昨夜遭海盗袭击,十几名官兵殉职,货物损失三万两!”
沈墨寒猛地站起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查!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这些海盗到底是谁指使的!”
校尉颤抖着声音:“陛下,市舶司已派人追查,发现……发现那些海盗的船上,有吴王封地的标记……”
殿内死一般寂静。
苏锦言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她看着沈墨寒,缓缓开口:“陛下,吴王这是要逼您动手。”
沈墨寒转过身,看着她:“锦言,你有何良策?”
苏锦言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陛下,臣妾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若贸然动手,正中吴王下怀。不如……”
“不如什么?”沈墨寒追问。
苏锦言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不如先稳住他,暗中布局。既然他想玩,咱们就陪他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