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您的意思是……”钱怀仁压低声音。
周文渊站在自家书房内,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在朝堂上出难题。我倒要看看,这个皇后,到底有多大能耐!”
钱怀仁眼睛一亮:“周大人高明!若是皇后答不上来,自然就证明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正是此意。”周文渊冷笑,“明日早朝,你配合我,咱们好好会会这位‘才女’皇后。”
翌日清晨,太和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大殿,满朝文武依次站定。沈墨寒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今日可有要事启奏?”
周文渊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臣有本启奏。”
“讲。”沈墨寒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周文渊展开手中的奏章:“陛下,户部近日呈报,今年各地税收较往年短缺三成,又逢南方数省遭遇水灾,赈灾所需颇多。如今国库吃紧,臣等商议数日,仍无良策。”
他顿了顿,转向苏锦言所在的凤椅方向,声音恭敬却带着试探:“臣听闻皇后娘娘智谋过人,不知对此可有高见?”
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锦言身上。柳如烟坐在贵妃位上,手指微微收紧,心里为苏锦言捏了把汗。
陆修文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眉头微皱。他看出来了,周文渊这是在给皇后出难题。户部税收短缺的问题,他们这些老臣商议了半个月都没拿出完美的方案,现在突然抛给皇后,分明是想让她当众出丑。
苏锦言端坐在凤椅上,神色从容。她在心中默念:“系统,分析当前财政困境及解决方案。”
系统机械音迅速响起:“检测到问题核心:税收流失、灾害支出、财政管理漏洞。建议方案:一,清查贪墨;二,开拓新财源;三,整顿专营制度。具体措施已生成。”
苏锦言的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周大人,陛下,臣妾以为,此事可从三处着手。”
沈墨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皇后且说。”
“其一。”苏锦言的声音不疾不徐,“税收短缺三成,这个数字太过蹊跷。臣妾以为,应彻查各地税收,必有贪墨中饱私囊。”
钱怀仁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是户部侍郎,若真查出问题,他难辞其咎。
周文渊心里也咯噔一下,但表面依然平静:“娘娘此言有理,可即便查出贪墨,短期内也无法填补亏空……”
“所以还有其二。”苏锦言打断他,“臣妾听闻,我大昭海岸线绵延万里,沿海商贾众多,却因海禁政策,许多货物无法正常流通,白白损失了大量关税。臣妾以为,可开海禁通商,于沿海设市舶司,专司海上贸易税收。”
殿内哗然。
开海禁?这可是动了祖制!
周文渊眼睛一亮,正要反驳,却听苏锦言继续道:“其三,盐铁专营本是国家重要财源,但据臣妾所知,各地盐铁走私严重,官府所得不足三成。若能整顿专营制度,堵住漏洞,每年可增收数十万两。”
她说完,殿内一片寂静。
张恒率先出列:“陛下,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老臣在兵部多年,深知各地走私猖獗!若能整顿,军饷便有着落!”
苏锦书也站了出来:“陛下,臣愿领旨彻查各地税收!还国库一个清白!”
户部尚书犹豫了一下,终于出列:“陛下,臣以为,皇后娘娘的建议切实可行。尤其是开海禁一策,若能实施,每年关税至少可增十万两!”
沈墨寒站起来,声音洪亮:“好!就按皇后说的办!着户部即刻拟定章程,苏锦书负责彻查税收,沿海三省先行试点开海禁!”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高呼。
周文渊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本想借机让皇后出丑,没想到反倒给她送了个表现的机会!
钱怀仁更是浑身冷汗。皇后提出的第一条就是查贪墨,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退朝后,周文渊带着几个心腹匆匆离开太和殿。他走在回府的路上,越想越气。
“周大人。”钱怀仁小心翼翼跟在身后,“现在怎么办?若真查下去,咱们……”
“闭嘴!”周文渊猛地转身,压低声音,“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想办法抹干净!别连累我!”
钱怀仁的脸色煞白:“可……可是周大人……”
“滚!”周文渊甩袖离去。
他走在街上,心里盘算着。这次算是栽了,但他不会就此罢休。苏锦言,你以为你赢了?咱们走着瞧!
就在他转过街角的时候,暗处一个黑衣人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坤宁宫内,苏锦言刚卸下凤冠,素秋端着茶水走进来:“娘娘,您今日在朝堂上可真是大显身手!那周文渊的脸都绿了!”
柳如烟也笑着走过来:“锦言,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刚才都替你捏了把汗,没想到你对答如流!”
苏锦言笑了笑:“不过是碰巧想到罢了。”
就在这时,周彦在殿外通报:“娘娘,陛下驾到。”
沈墨寒大步走进来,一把将苏锦言拥进怀里:“锦言,你今日可真是给朕长脸了!”
苏锦言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陛下,周文渊明显是在试探臣妾……”
“朕知道。”沈墨寒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以为朕看不出来?朕已经让周彦盯着他了。”
话音刚落,周彦就在殿外禀报:“陛下,娘娘,属下刚刚得到消息。”
“进来说。”沈墨寒道。
周彦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陛下,周文渊退朝后与钱怀仁在街上密谈,言语中颇多不满。属下已派人全程跟踪。”
沈墨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继续盯着,看他还有什么动作。”
“是。”周彦应声退下。
苏锦言沉吟片刻:“陛下,臣妾倒不担心周文渊本人,只是怕他背后还有人……”
“你是说……”沈墨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吴王。”苏锦言缓缓吐出两个字,“周文渊一直反对改革,若是吴王暗中收买他,作为京城内应……”
沈墨寒猛地站起来:“你说得对!朕这就让锦书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