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德丽娜点了点头,她知道王麐的信,自然知道这件事情。
邓布利多和她说这些其实也就是要亚历山德丽娜做好准备,王麐准备的法阵就快要派上用场了。
没过几天,霍格沃茨又下起了雪。
城堡的屋顶和草坪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黑湖的冰面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邓布利多在找过亚历山德丽娜之后,又从学校消失了几天。
再次见到邓布利多,亚历山德丽娜就知道肯定是最后一件疑似可能的物品,又消息了。
而邓布利多也是省去了寒暄的时间,直接说了起来:“我们去了一趟格拉斯顿伯里。圣杯的保管家族是阿什福德家族,他们住在格拉斯顿伯里修道院遗址附近的一座小庄园里。金斯莱和卢平提前去和他们沟通了,但他们也不愿意转移圣杯。他们说‘这是家族传承了一千年的东西,不能离开修道院’。”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地图上格拉斯顿伯里的位置轻轻敲了一下:“伏地魔还没有袭击他们。但他已经收集了三件器物,圣杯很可能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如果他袭击了阿什福德家族,抢走了圣杯,那他就完成了全部的器物收集。”
亚历山德丽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那凤凰社会在格拉斯顿伯里布防吗?”
“穆迪已经带人过去了。”邓布利多说,“他们会和阿什福德家族一起设防。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伏地魔会从哪个方向进攻。格拉斯顿伯里的地形比都柏林更开阔,修道院遗址周围是一片平原,很难完全封锁。”
他靠回椅背,蓝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沉静:“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亚历山德丽娜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伏地魔袭击了格拉斯顿伯里,无论是否能成功拦截,在这种情况下,都说明了一件事情,伏地魔的准备工作肯定是已经全做完了,只剩下最后一件物品完成锚定仪式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所以我需要你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随时做好准备。一旦格拉斯顿伯里那边有消息,我们可能需要立刻行动。”
亚历山德丽娜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校长室。
然后过了差不多一周,格拉斯顿伯里的消息来了。
那天是周六,亚历山德丽娜正在图书馆写作业。
下午三点左右,一只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落在她的桌上。
信很短,是邓布利多的笔迹,只有一行字:“来办公室。立刻。”
亚历山德丽娜立刻站起来,把书本收进书包,快步走出图书馆,先是回了宿舍拿起来装有法阵的包裹,走出了拉文克劳塔楼。
走廊里的空气很冷,她裹紧围巾,沿着楼梯向下走。石兽在她报出口令后跳开,螺旋楼梯升起。
她推门进去时,邓布利多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信,银白色的长须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福克斯站在他的肩上,金红色的羽毛在烛光中泛着温暖的光。
“格拉斯顿伯里,”邓布利多说,声音很平,“伏地魔在昨晚袭击了阿什福德家族的庄园。穆迪他们战斗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金斯莱受了重伤,阿什福德家族的老管家在战斗中牺牲了。”
他停了一下,亚历山德丽娜看着他的蓝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不过好的是圣杯没有被抢走。穆迪在最后一刻用一个束缚咒把圣杯甩进了修道院遗址的废墟里,伏地魔没有找到它。他撤走了,而且穆迪的来信说,伏地魔看起来非常着急,很有可能是时间差不多了。”
亚历山德丽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
“所以他现在只有三件器物。”她说。
“是的。”邓布利多说,“虽然他还没有完成全部的器物收集,但是伏地魔现在这么着急,说明是我们启动法阵的最佳时机。”
“我们需要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启动法阵。”邓布利多说,“我会把城堡的防护咒语调整到半开状态。你、我、科瓦尔斯基教授、麦格教授,四个人同时操作。按照王麐的编号顺序布置符纸,不能错序。”
他抬起头,蓝眼睛在烛光中落在她身上:“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她说。
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给亚历山德丽娜递过去了一块柠檬雪宝:“明天晚上,在城堡的八楼,有求必应屋。那里有足够的空间,而且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亚历山德丽娜接过糖,放进嘴里。柠檬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和过去一年里每一次在校长办公室里吃到的柠檬雪宝一样。
她把包裹留了下来,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天傍晚,霍格沃茨的八楼走廊安静而空旷。
进去后,亚历山德丽娜就发现房间里很空旷,地面是平整的石板,墙壁是灰白色的石灰岩。
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悬浮的蜡烛,光线柔和而均匀。
邓布利多已经在了,站在房间中央,老魔杖握在手中。
麦格教授和科瓦尔斯基教授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长袍,表情严肃。
邓布利多看到她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他把那卷羊皮纸展开,平放在地面上。
阵图的四种颜色符纸组在地水火风四个方位清晰可见。
“按照王麐的编号顺序布置。”邓布利多说,“红色在地,黑色在水,白色在火,蓝色在风。每一组符纸展开后,站在对应的方位,同时激活。”
亚历山德丽娜走到蓝色的那一组符纸旁边。
她展开符纸,按照编号顺序排列在地面上。
符纸上的符号在烛光中泛着微光,和灰烬林树干上刻的那些符咒是同一套体系的变体,但更规整、更精练。
邓布利多站在红色的那一组旁边,麦格教授站在白色的那一组旁边,科瓦尔斯基教授站在黑色的那一组旁边。
四个人同时蹲下,手掌贴在符纸的中心。
“就是现在。”邓布利多说。
亚历山德丽娜感觉到符纸下方传来一阵微弱的、有节奏的脉动。
那脉动和灰烬林地面上的“呼吸”很像,但更强烈、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