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布说完,王庆山立马握紧锄头说:“妈呀,这是什么运气,我现在申请回山上还来得及么?”
陆川说:“熊就在下山的路上,你回去准备住雪地?”
王庆山脸都黑了:“那我申请原地消失。”
“这个可以,你先试试。”
陆川没心思跟他斗嘴,卸下猎枪,握在手里做出防备的姿势。
两条猎狗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向前走了二十多步。
这会石坡后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一颗硕大的熊头探了出来。
藏马熊四肢着地走上山路,离众人不到二十米时,熊鼻子不停翕动,抬起上半身走了过来。
王庆山咽了口唾沫:“它怎么跟人一样?”
扎布说:“它有两米多高呢,大家听我的淡定走过去,不用怕,这家伙视力差,只追击快速移动的物体,千万别跑,也别盯着它的眼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川等人闻言,贴近山壁继续向前走,谁也不敢后退。
熊先走到扎布面前,凑近闻了几下。
扎布握紧短刀,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藏马熊绕过他,又来到黄玉珍面前。
黄玉珍双腿开始打颤,佟湘玉慌忙抓住她的手腕,没有让她乱动。
熊闻过两人,很快转向李君茹。
李君茹的工具袋里装着糌粑和风干肉。
藏马熊将鼻子贴近袋口,前爪顺手扒了一下。
李君茹被推得向后晃去。
王庆山下意识扶住她,
藏马熊走到他面前,从头闻到脚。
温热的腥气喷在脸上。
王庆山屏住呼吸,心里不断念叨。
赶紧走,千万别咬。
自己连媳妇都没娶,不能交代在这儿。
藏马熊低下头,鼻子一路贴到他的裤腿。
王庆山膀胱一松,裤子当场湿了一片。
藏马熊停住,重新闻了两下,向后退开半步。
王庆山从它的动作里读出了嫌弃。
旁边的陆川几人咬着牙,不敢在这种时候笑出声。
藏马熊绕过王庆山,又走向后面的两个男知青。
两人刚才还在庆幸。
熊往面前一站,他们的裤腿也先后湿了。
王庆山顿时舒服多了。
不丢人,尿裤子的又不只他一个。
藏马熊最后停在陆川面前。
陆川站得很稳,右手握着猎枪,枪口斜指地面。
藏马熊直立起来,低头闻他的头发和肩膀,又用前爪推了推他背后的行囊。
陆川已经做好准备。
熊掌要是发疯,他会把枪口直接塞进这家伙的嘴里。
不过眼前的藏马熊只对食物有兴趣。
陆川看出它的目的,解下干粮袋,放到地上,用脚推向旁边。
藏马熊撕开袋子,叼出里面的风干肉。
它饿坏了,有了食物兴奋吼了两声就走了。
直到喘息声消失,陆川才开口说:“走远了。”
王庆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它再多闻一会儿,我上辈子吃过什么都得让它闻出来。”
陆川看着他的裤腿,故意调侃:“咦,小庆子你的裤子怎么湿了?”
王庆山撑着地站起来:“雪化了。”
陆川指向另外两个男知青,好似在说那边也化了?
王庆山不以为意,挺直腰杆说:“遇到熊以后主动放水,减轻身体重量,逃跑速度更快。”
陆川笑了,没再贫嘴。
这时李君茹走到王庆山前面,递了一块布过去说:“擦擦。”
王庆接过来说:“君茹,还是你对我好。”
“我是怕你一路滴到扎布大哥家。”李君茹好笑道。
众人闻言,当场笑出了声。
王庆山尴尬死了,最后破罐子破摔,心说笑吧,至少我的女神关心自己了。
扎布搂住他的肩膀:“你这个知青有意思。”
“今晚到我家多喝两碗,把尿出去的补回来。”
王庆山:“那得看你家的酒够不够烈。”
扎布:“能让你明天尿得更多。”
众人说笑着继续下山。
走到半山腰,风雪小了。
陆川扫视四周。
雪刚落过,地上的痕迹格外清晰。
除了众人的脚印,还有几串细小的梅花脚印,一直延伸到灌木丛里。
旁边还有几株小白蒜从石缝边探出来。
陆川顺手挖起,放进背篓。
扎布看见后,笑着说道:“陆兄弟,你眼神真好,这藏贝母像珍珠一样小,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