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朵姐妹和小丫头从里屋出来,她们看着陆川背着猎枪,腰上挂了子弹。
珠玛说:“姐夫,别光惦记野猪,野兔也抓两只,兔腿烤起来香。”
小丫头赶紧举手:“哥,我要吃猪蹄。”
梅朵笑着说:“你俩倒会点菜,山里是国营饭店啊?”
陆川咧嘴笑:“在我这儿差不多,媳妇晚上烧好水,等我跟阿爷他们回来,咱家炖肉吃。”
“你就这么自信不会空手回来啊?”梅朵也是好笑,边说边给家里的男人装上青稞饼当早饭。
院门口,索朗骑在马上笑得肩膀直抖:“妹夫,听见没?今天你要是空手回来,家里的女人可不答应。”
顿珠老爷子也捋着胡子打趣:“以前一个人都能打野猪,今天跟着我和你大哥,要是不来个大丰收,可就说不过去了。”
陆川翻身上马:“阿爷,大哥,你们这是带我打猎,还是逼我立军令状啊?”
索朗哈哈笑:“都差不多。”
梅朵替他把衣领拢了一下,嘴上却不饶人:“别太得意,野猪要是看你长得俊,非追着你拱,我可不去救你。”
陆川低头凑近她:“媳妇你舍得呀?”
梅朵耳根发热,拧了他腰间肉,开口催道:“少贫,赶紧走,晚了野猪都睡回笼觉了。”
陆川疼得吸气,知道媳妇这是关系自己呢,心里舒坦得很。
这种被家里人惦记的感觉,跟前世刀口舔血的日子完全不同,心里暖暖滴。
聊了两句,陆川三人笑闹着出了院子。
空中下着雪,马蹄踩在地面上,发出咯吱声。
索朗走在前头,眼神不时扫过雪地。
他是村里年轻辈里有名的好猎手,平时性子爽朗,看着有点憨,但真进了山,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
顿珠老爷子坐在马上,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哪里有断枝,哪里有蹄印,哪里草皮被拱过,他扫眼便能看出门道。
陆川跟在后面,几人骑马来到目的地。
耳边传来一阵咔咔裂响,陆川立马大喊:“阿爷,大哥,有危险,快往右边林子冲。”
索朗还没反应过来胯下的马已经跟上了陆川的马,顿珠老爷子也跟上。
陆川三人猛夹马腹,刚冲进右侧密林。
身后轰隆一声,山坡积雪整片塌落,眨眼就吞没了陆川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断木被雪浪卷着撞来,擦着索朗后背飞过,砸断旁边松树。
索朗说:“好险,怎么好好的就雪崩了。”
顿珠老爷一阵后怕:“还好陆川反应快,不然咱们就危险了。”
“阿爷,咱们先退出去吧,这地方不对劲。”陆川觉得这雪崩来得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破了雪层。
顿珠两人点头,正准备几人要离开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很沉的呼吸声,像破风箱,又像野兽压着喉咙喘气。
“大哥,阿爷,等等!有东西过来了。”陆川提醒。
几人转头,只见雪雾里缓缓走出一只黄色大虫,那畜生身形比牦牛还壮,獠牙外翻,额头顶着的王字像用刀刻出来的,黄眼珠直勾勾盯着陆川三人。
周围马匹闻到腥味,吓得连连后退,连顿珠老爷子的脸色都变了。
“你们俩瞄准再开枪,大虫没打死,它能把咱们都撕碎吞了。”
话音刚落,他胯下的马扬蹄嘶鸣。
大虫像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后腿蹬地,庞大身子带着腥风扑向顿珠老爷子。
就在顿珠老爷子以为自己要完的时候,陆川从马背跃下,抢先撞向大虫。
“畜生,冲我来!”
一人一兽倒在雪地里,由于大虫的体重太高,陆川撞过去,胸口像被铁锤砸中,气血翻涌,差点吐血。
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大虫用腿压住陆川的下半身,爪子按住他的肩膀,张嘴就朝陆川的脖子咬来。
顿珠和索朗端着枪,担心误伤陆川根本不敢开。
这会陆川顶住大虫的脑袋,硬生生把它的头掰歪,偏头一口咬住大虫的脖颈。
大虫痛得狂吼,拖着陆川撞断了旁边的灌木,它的尾巴扫断枯枝。
陆川立马从大虫的身下爬起来,一拳砸在大虫的鼻子上。
大虫惨叫一声,牙齿碎了,嘴角流血,凶性彻底被激起来,再次扑咬过来。
陆川不退反进,脚下一蹬,跳到大虫背上,拳头砸向大虫的脑袋。
“服不服?”
大虫被打得头晕目眩,后腿跪进雪地,尾巴也不摇了,完全没了山中霸王的凶劲。
心说我服还不成嘛,你这两脚兽也太没人性了,打得自己鼻青脸肿。
陆川笑了,这畜生倒是识时务,不过打服归打服,想让它真听话,还得下点饵。
他借着衣袖遮掩,悄悄从空间取出些灵泉,倒进掌心递过去。
起初大虫还有些嫌弃不肯张嘴,但它扛不住诱惑呀。
大虫鼻子抽动几下喝完灵泉,还挺喜欢,身体暖洋洋的,舒服得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刚被揍的痛感也没了。
它知道灵泉是好东西,伸着舌头把陆川的掌心舔得干干净净,舔完还不够,硕大的脑袋不断蹭着陆川手背。
陆川嫌弃道:“行了,刚才还要咬哥们脖子,现在倒装乖宝宝了?”
大虫听懂了,讨好的低下头,它心里也委屈呀。
早知道这个两脚兽手里有这么好喝的东西,自己刚才还打什么?
直接跪下讨喝不就行了?
陆川看着大虫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直接笑了:“小家伙倒挺有灵性,以后就跟着我吧,保你吃香喝辣。”
大虫立马举起手,呜呜的像在说我答应,接着又拿脑袋蹭陆川的掌心,像是催他再给点。
索朗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阿爷,这大虫在妹夫面前,咋跟村口那条老黄狗似的?”
“老黄狗可没这本事,这畜生是山里的王,能让它低头的,那得比它还凶。”
顿珠老爷子盯着陆川和老虎看了半天。
索朗张了张嘴,竟然没法反驳,刚才陆川咬虎脖子的场面想想他都头皮发麻,自己这妹夫太猛了跟山神有得一拼。
顿珠老爷子走到陆川面前问:“孙女婿,伤着没有?让阿爷看看。”
陆川笑着说:“阿爷放心,都是皮外伤,这畜生看着凶,其实也就那样。”
大虫听到这话,委屈地呜咽两声,脑袋又往陆川手边蹭。
聊了 两句,陆川骑上大虫,顿珠和索朗骑上马,几人继续往深山走去。
越往里面走,雪下得越密。
陆川他们沿着山道往前走了百来米,前面传来马蹄声。
几个背着猎枪的藏族大汉骑马过来。
他们原本听见雪崩和虎啸,想着过来帮忙,哪知道刚靠近,就看见陆川骑在老虎背上。
为首的大汉说话都结巴了:“顿珠叔,这是你们打的,还是你们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