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吃完午膳,回到家中。
李瓶儿正好过来找他。
“嫂子有事?”
西门庆坐到上位,语气平淡如湖水。
他听吴月娘说,李瓶儿问她房事为什么疼得厉害,他怀疑这段时间花子虚吃药与李瓶儿啪啪过,瞬间就像吃了死苍蝇般,一股无名怒火涌现心头。
李瓶儿招手,让人抬进来两个箱子,“我夫君说你的酒楼昨日出了点事,此有五千纹银,暂借与你,以解燃眉之急。”
他哪里会不知花子虚没钱。
西门庆听见她说夫君二字,莫名不舒服,明知故问,
“花二哥借我的?”
“对。”李瓶儿点头,其实是她主动向花子虚提借给西门庆银子。
西门庆让人将银子收下,吩咐全部人退出前厅。
“嫂子,烦替我谢过花二哥,待手头松快时,定当奉还此银。”
“好,但还我就行。”
李瓶儿可不想让西门庆私下将银子还花子虚,这是她的私人钱财。
西门庆唇角弧度渐深,“嫂子不是说银子是花二哥借我的,还你作甚?”
李瓶儿一顿,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西门庆看出来了,起身走下去,单手撑在李瓶儿坐的椅子上,俯瞰她白皙脖颈上的一条细微伤口,冷冷道:
“我就不还你,我就要还花二哥。”
“你……”
李瓶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不自觉蜷缩了一下身子,退无可退,心儿宛如小鹿般乱撞,又不敢看西门庆的眼睛。
她偏过脸,咬着红唇,弱弱道:
“这是我的银子,你要还我。”
“意思是你借与我的?”
西门庆靠近几分,几乎要贴在李瓶儿的俏脸上。
李瓶儿红了脸,慌忙往后仰,试图与他拉开距离,摇头:
“不是,我才不会借你。”
“那我为什么要还你?”
西门庆轻哼一声。
李瓶儿受不了西门庆近距离挨着自己,双手推了推西门庆,可哪里推得动。
“还我的银子,我不借了。”
西门庆垂眸看着按在胸膛上的一双玉手,李瓶儿一下子缩回去。
“晚了。”
“你……要不要这么无耻。”李瓶儿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就在这时,玳安来了。
西门庆听见脚步声,直起来身子。
玳安来到门口,见李瓶儿红着脸坐着,西门庆站在一旁,顿时明白了什么,连忙退了出去。
“回来。”
西门庆叫住他,问:“事情怎么样了?”
“三人承认了,但没有审问出是受谁的指使。”
“先拉去衙门定罪,把酒楼开起来。”
西门庆现在只有不到一万两现银,其中一部分还是家中贵重物品,六月十五日是蔡京的生辰,还得照常送上一万贯的生辰纲。
“是。”玳安应了一声离开。
在这个间隙,李瓶儿起身与西门庆拉开距离,强装镇定的伸出小手讨要,
“你酒楼的事情处理好了,还我银子。”
“我说了,我会还给花二哥。”
西门庆没有继续为难李瓶儿,回到位置,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李瓶儿强调道:“这是我的钱。”
“谁借我的,我还谁。”
“是我借你的,行了吧!”
“你为什么要借我钱?”
“我……”
李瓶儿支支吾吾半天,来了一句,“我可怜你。”
“呵呵,可怜我?”
西门庆笑了,勾了一下唇,“你是痒了,想让我干你。”
“你……你你无耻。”李瓶儿用力地咬着后槽牙,怒视着西门庆。
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李瓶儿脏话认识得少,不知道怎么骂他,只会说一个无耻。
“两人都想占,你真是一个贪心的女人,想让我还你银子可以,不过……”
李瓶儿见他半天不说话,着急问:
“不过什么?”
“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的床上功夫是不是没有你夫君的好?”
李瓶儿的脸颊就没有一刻不热的,沉默好半响,语气清冷道:
“对,你就是不行。”
西门庆捏着的茶杯炸开,脸色刷的沉了下来,眸若寒冰,死死盯着站在椅子后面的李瓶儿。
他有种想上去给她几个大嘴巴子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
“好好好,我不行我不行。”
“晚上洗干净等着,我必须让你知道那个厉害。”
李瓶儿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她害怕了,不敢待在这里,留下一句:“记得还我银子。”
说完,小跑逃离。
西门庆坐在椅子上,气坏了,怒骂一句,“操,贱人,老子晚上干不死你。”
好一会,他起身离开,去了酒楼。
下毒的事情处理完,酒楼依旧火爆,人人皆想着吃白食。
西门庆本想去审一下那三名大汉,没想到三人是硬茬,一直不说出幕后指使,最后忍不住酷刑,咬碎提前塞在牙缝里毒药,自尽了。
到了晚上,他与结拜的酒肉兄弟去戏院听曲。
今晚只有应伯爵、花子虚、谢希大三人在,其他几人离开阳谷县去外地卖药了。
“听孙天化说,药在州府卖的挺好的,加上我们兄弟几人卖出去的药,已贩卖出五百份。”
应伯爵给西门庆倒酒,“哥哥,我认为这药可以提一提价钱。”
“不用。”
西门庆知道药的成分,除了几味滋补药材比较贵,其它还行,成本也就5两银子,卖13两算贵了,再提价钱,卖出的份数会减少,不值得。
花子虚与谢希大听西门庆不提价钱,心里泄气,他们是想着提价钱后,让西门庆给他们涨一点跑腿费。
虽然五钱一副药的跑腿费很高,但是他们不像西门庆,本身穷得叮当响,又喜欢寻花问柳,实在是囊中羞涩。
西门庆举杯,“药的事情辛苦几位兄弟贩卖了。”
“都是兄弟。”
三人陪着笑举杯喝酒。
西门庆好似看清几人的心思,“给你们五钱得跑腿费确实低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卖出一副药,拿二两银子。”
花子虚两人眼前一亮。
“哥哥,这使不得。”
应伯爵摆手,“你把酒交给我们在戏院勾栏贩卖,按二八分成已是照顾我们这群兄弟,贩卖药再拿三两银子,我们可真就没脸见你了。”
按原来的价钱已占了西门庆的便宜,他虽然穷,但是要面子的,不然以后还怎么兄弟相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