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西门庆将孟玉迎到家,流程走完,让他们自己办家宴,他则是换了一身衣服去天上居。
酒楼开业,有许多与他走动人来捧场送礼,大部分是有身份的人,譬如:亲家陈洪,知县,县尉,提刑司的夏提刑,周守备等人。
酒楼五楼。
开业宴的气氛融洽,西门庆成为场上的焦点,每桌一一回酒。
“亲家,你文武双全,不如去找我杨亲家、蔡太师某个一官半职,也不失你这一身本领。”
陈洪与西门庆碰杯,他看到酒楼里面的诗词,对他的文采尤为震撼。
“我才疏学浅,这恐怕不行。”
众所周知,杨戬与蔡京是皇帝的宠臣,杨戬作为一个大太监,现任三镇节度使。
蔡京更夸张,改左相为太宰,右相为少宰,担任太师兼总领中书、门下、尚书三省,号称公相,可谓权倾朝野。
只要两人开口,官职手到擒来。
可西门庆虽是蔡京的义子,但毫无卵用,只是一个送财义子,像这样的义子,蔡京有许多。
“亲家,你这就自谦了。”
陈洪摆手,讲道:“你是太师义子,六月十五日正好是太师生辰,多备点礼物送上京师庆寿,定能谋到一官职。
知县李达天一听,心里骇然,他只知道西门庆与蔡太师有联系,没想到是义父子的关系。
他在阳谷县上任一年,是进士及第的中立派,与县丞、县尉等旧党不是一条船,他一直想安排自己的人在旧党中,但没有合适契机。
蔡京从旧党转成新党后,与旧党形同水火,可皇帝支持蔡京,旧党被一而再打压。
当朝新党是出路。
看来想要仕途一帆风顺,需多拉拢西门庆,进而得到蔡京的提携,依附新党,成为新党之人。
“有道理。”
西门庆点了点头。
原主在去年通过杨戬这层关系去参加蔡京的生辰宴,送上价值一万两的寿礼,在太师府的翟管家安排下,见到蔡京,又献上巨额的贽见礼,蔡京这才收他为义子。
西门庆也确实打算今年去蔡京那里谋一个武官职位,用来练兵,以后捅死蔡京这个坑他钱的义父。
就在宴会火热时,一名店小二连滚带爬冲到五楼,嘴唇颤抖道: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我们的酒菜吃死人,二楼正在闹腾,嚷着要见官。”
“吃死人?我们的酒菜怎会吃死人?”
西门庆猛然站起。
李达天呵斥,“胡说八道,本官吃得好好的,怎会死人?带本官去看看。”
说罢,一众人去了二楼。
二楼许多客人围着。
一老妇人、中年妇人跪在地上抱着面前的尸体哭泣,前面还站着一个约十五岁的少年。
很明显,这是一家子。
“我丈夫喝了一口酒当场就倒底不起,没一会就没了呼吸,都是这酒楼害的。”
中年妇人见到知县下来,立马叩首道:“青天大老爷,我家汉子死了,留下我一家妇孺,这叫我们怎么活下,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少年见西门庆也在,攥紧拳头朝他冲来,怒吼道:
“你还我爹爹命来。”
西门庆伸手按住少年的脑袋。
少年红着眼,显然失去理智,抬手就给他拳,可这一拳反把他自己弹得跌倒在地。
“玳安,把这小娃娃扶起来。”
西门庆不与小孩子一般见识,看向李达天,开口道:“县公,找仵作验一下尸。”
李达天点头,派人去县衙。
不多时,衙门公人来了。
仵作拿起器具开始检查尸体,手指搭在其中一人的脉搏上,早已冰凉,他又在尸体上施针,各种查验。
最后,他闻了闻桌上的酒杯和剩下的酒菜,酒菜里没有异味,唯有酒杯边缘,似乎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仵作起身,脸色凝重地禀报:
“大人,这人是中毒而亡,毒性甚烈,约莫是误食牵机药之类的毒物,毒物在几个酒杯边,吃食中无毒。”
中年妇人开口道:“青天大老爷,肯定是这家酒楼下的毒,你要为我们做主。”
“你好生说话。”
西门庆解释道:“要真是我家酒楼下的毒,会在自家店中下?会只下在酒杯上?”
他对一旁的林文吩咐道:
“林文,让负责这一楼的伙计全部过来。”
不一会,人来了。
店小二率先开口,“老爷,原本这桌是三个带斗笠的汉子坐的,我们上了碗筷,但他们嫌这里太热,换到包间靠窗的一桌吃酒。”
“带斗笠的汉子?他们人呢?”
“吃完,匆匆离开了。”
“可看清这三人的容貌?”
“他们未曾取下斗笠,只看见有一人是满面胡茬。”
就在这时,县尉沈洪开口道:“来人,封锁所有城门,记得三人外貌特征之人,随本官去衙门,画出画像后,全城通缉。”
李达天沉吟片刻,看了眼楼上惊慌的客人,转向西门庆,“大官人,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你这酒楼暂且停业,待查明真相再做定论。虽然嫌犯可能是那三汉子,但你也要查一下,查不出来,就算是私了,你这酒楼也难再开业。”
西门庆点头应下,难开业不是不能开业,只是麻烦。
待官府的人带着尸体和证物离开,楼里只剩客人。
“诸位,酒楼开业到此为止,你们中有那三位大汉的消息者,一百两银子,配合我抓到者,五百两。”
西门庆看向客人,但他们面面相觑,表情各异,有对钱财的心动、有没吃爽的不舍,但他们皆不知三大汉的身份,没有说话。
客人陆陆续续离开。
酒楼只剩下玳安、掌柜朱富、总管、何安。
西门庆走到那张出事的桌子旁,检查了一遍,脸色阴沉道:“玳安,去家中叫人,火速安排到各城门盯着,发现嫌疑人立刻拦住。”
“是。”玳安应了一声离开。
朱富走了过来,沉声道:“大官人这是不相信官府之人。”
“小心为妙,这三人只要在城中,必然能抓到。”
西门庆确实不相信官府之人。
“朱兄,你先安抚好店里的伙计,再查查是不是内部的问题。”
西门庆独自一人出了酒楼,傍晚的夕阳照出他眼底的寒意。
他打算去找找武松与他一起去抓嫌犯。
刚过酒楼,两个女子迎面而来。
“西门大官人,我知道那三人住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