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勒,客官稍等。”
店小二甩着白抹布,小跑切刀三盘熟牛肉,两盘放在西门庆这一桌。
随机筛了三碗酒。
鲁智深迫不及待端起敬酒,“来,哥哥,王兄,喝。”
说着,一口干了。
鲁智深粗鲁的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好酒,你们这酒有力气,再筛几婉来。”
“好勒,客官稍等。”店小二在里面回应。
“二弟,你口渴,先喝。”
西门庆把自己那一碗推给鲁智深。
鲁智深豪迈端起喝下,短短六天,他能感受到自己这位大哥仗义,还十分关心自己,每次吃酒都是等自己吃足才走。
西门庆笑道:“我家中有比这更好的酒,等回到家与你尝尝。”
“哥哥家中的酒比官酒还好喝吗?”
鲁智深当过提辖,有幸喝过几次朝廷清酒。
西门庆点头,“当然,官酒算不得什么。”
“那我到时候可要好好尝尝。”
鲁智深咧嘴一笑。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酒。
鲁智深膀大腰粗,近两米身高,有酒瘾,酒量极大。
很快几人就喝了二十多碗。
鲁智深只喝了八碗,未尽兴,高喊道:“上酒,上酒。”
店小二没办法,只好把长相酷似老者的店家叫来。
“诸位客官,我们店门外明确写着‘三碗不过岗’,你们这已经吃得够多了,要不……”
“你这厮忒不会做买卖,客人要添酒,却推三阻四,如何做得长久生意?”
鲁智深劈头盖脸对店家一顿臭骂。
“洒家哥哥有的是钱,还怕我们不还你酒钱。”
店家被鲁智深这大块头吓一哆嗦,指着柜台后挂着的黄纸,
“客官,不是我不让你们吃酒,这景阳冈上有只吊睛白额大虫。那大虫都快成精了,陷阱抓不到,放有毒的肉,它不吃,专吃无毒的肉和人。”
鲁智深走过去看了一眼,但见上用墨笔写着:冈有猛虎,过冈者须于巳、午、未三时结伴,其馀时分及单身客人,白日不许过冈。
字旁边还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老虎,倒像只炸毛的猫。
“这不就是一只小猫咪吗,官印功章没有,你怕不是见我们好欺负,故意为之。”
说着,鲁智深揪住店家,将其硬生生提起来。
“二弟住手。”
西门庆担心鲁智深没轻没重,不小心把这老人家弄死了。就像鲁智深三拳打死郑关西,他根本不知自己是‘人形挖掘机’,以为郑关西能受得住他三拳。
鲁智深见西门庆开口,只好将店家放下。
西门庆看向店家,“你只管上,这点酒还放不倒我等。”
店家见西门庆仪表堂堂,好似一个好说话的主,点头哈腰过来,
“客官,大虫真有,我这酒叫‘透瓶香’,又叫‘出门倒’,喝完一会酒劲才会上来,切勿贪杯。”
“一黄酒用大锅筛一遍,看你说的恁神奇。”西门庆前世就喜欢喝酒,岂会不知这是什么酒。
店家一听心里骇然,尴尬一笑,“客官是懂酒之人,没地知道我家酒的配方。”
“不知,我是阳谷县的西门庆,这月二十,我家酒铺开门,你来喝一下我家酒,或许你会选择在景阳冈卖我家酒。”
店家一听是西门庆这个恶霸,更害怕了,面上恭敬道:
“原来是西门大官人,我这就给你上酒。”
店家去后厨,叫店小二只管上酒。
鲁智深吃得口滑,一个劲喝。
王进喝了七八碗,劝解道:“鲁兄,差不多了,再喝真醉了。”
“没事,让他喝,喝完我与他去打老虎。”
西门庆畅饮一碗。
鲁智深附和,“吃痛快了,我还能打大虫。”
后厨门帘后,店家听到西门庆要去打老虎,心里高兴坏了,巴不得西门庆与鲁智深被老虎吃了。
回到厨房,吩咐道:“他们要去打大虫,多上点好酒好肉,这恐怕是他们最后一顿饱饭了。”
“东家,你是说这几位壮汉要去为民除害,打大虫。”
店小二心脏骤然猛缩。
“对,但……”店家点了点头,冷哼一声,“他们他们去了只是给大虫饱餐一顿。”
店小二不以为然,“我见这几位壮汉不像普通人,没准真能打死老虎。”
“多少人被这大虫害性命,他们要是能打死这条大虫,我把这店送他们……”
话分两头。
西门庆与鲁智深你一碗我一碗。
鲁智深足足喝了二十八碗才有了醉意,而西门庆因为本来酒量就好,加之体质增强太多,一点事情没有。
两人又吃了几碗,日色渐渐坠下山头。
两人把店里面的酒喝光,鲁智深醉了,腿上打转,西门庆也是有点脸红,有了些许醉意。
“王兄,你们在此安歇一晚。”
“走二弟,我带你去打老虎,省得这老虎在此残害黎明百姓。”
西门庆顾着鲁智深便走。
王进腿伤有好转,赶出来叫道:“西门兄,我与你们同去。”
“不用。”
西门庆回首,摇头一笑,“一个老虎打着玩一样。”
“等一下,带上兵器,小心为妙。”
“好。”
西门庆先是拿上腰刀挂好,又去马车上拿鲁智深的禅杖。
正当他要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冲着酒肆大喊,
“店家,取一罐血旺来。”
很快,店家抱着一个瓦罐出来。
西门庆一手提着瓦罐,一手提着禅杖,带着鲁智深朝景阳冈去了。
“儿,你还是暗中跟着他们去一趟。”
王母走出店,脸上担忧之色尽显。
王进见西门庆提着62斤的禅杖就像提着一根木棍般轻松,开口道:
“母亲不用担心,鲁兄虽醉,但西门兄没醉,他拳脚功夫、轻功极好,打老虎应该没问题,我去了反而是累赘。”
他心里也没底,老虎是猛兽会偷袭,一不小心会着道,一只成年老虎就算他全盛时期也不一定打得过。
主要是看西门庆一脸自信,他才放心让他们去的。
王母语重深长道:“儿,你看鲁贤侄与西门贤侄结拜,两人一路上感情甚好,要不你也认他为大哥。”
“这事还是等去了阳谷县再说。”
王进知道母亲要表达什么,想着结拜后,西门庆能顾忌兄弟之情,尽量袒护他,可他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忘恩负义之辈,万一他的行踪暴露,会连累西门庆。
他打算养好伤,独自一人出去躲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