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羞云怯雨,恰恰茑音,不离耳畔……
隔壁花宅。
“好好好,好你个西门庆,怪不得不来我这里喝醒酒汤,你不是欲擒故纵,你是急不可耐找其他女子。”
李瓶儿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墙角,耳畔鸳鸯戏水声余音袅袅,叫她羞愤不已。
“旁人还说你是一个真君子,我看你就是真小人,喜欢吃快食。”
李瓶儿气鼓鼓怒骂西门庆不要脸。
第二天。
温和的晨曦透过窗棂折射进房间,正好打在榻上,碎金光斑如痴如醉,其中的一朵朵红梅格格不入。
西门庆偏头见潘金莲侧卧在榻,她长长的睫毛闭紧,晶莹如玉的脸蛋儿微微泛红,细薄的香唇嘟起,似含着一朵未绽的春樱。
他挪了挪她的大长腿,坐了起来。
“饶了奴家吧,奴家真的……顶不住了……”
潘金莲下意识缩了缩,嘴里说着话,眼皮却抬不起来。
西门庆起床离开,按照约定,他要去杨家门首与孟玉楼相看。
杨家门首在阳谷县外一里地的关厢处,是一座带四件铺面的五进院,算是这里的大户。
出了南门没多久,西门庆等人便到了,在堂屋坐着等待时,薛嫂儿的嘴吧啦吧啦讲个不停,介绍杨家的主要人员。
西门庆若无其事听着,等薛嫂儿讲完,给了一两银子,薛嫂儿嘴角笑得比高压管还难压。
“大官人,半年前我将庞春梅介绍卖给你老人家,你老人家可是答应给我几匹大布的。”
“明天去我店铺自己挑。”
“那就多谢你老人家了,下次有好东西,我还找你。”
薛嫂儿这几天发现西门庆比以前出手阔绰不少,人也英武许多。
古人道: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说话间,珠帘响动,孟玉楼从屏风后走出。
她身材高挑,目测1米75,就算身着裙子,也能看出是三七身材,大长腿占一半多。
模样儿不肥不瘦,月画烟描,粉妆玉琢,素额逗几点微麻,天然美丽,裙下的一对金莲小脚,周正堪怜。
行动间,香风扑鼻,气质优雅,恰似嫦娥离月殿,犹如神女下瑶阶,胸前摇响玉玲珑,可谓耸立。
孟玉楼走到堂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女子万福,在对面坐下时,尽显前凸后翘,妩媚至极。
“西门大官人,妾身听说这几天县城里面发生几件大事,都和大官人有关,尤其是昨天,更是一条街百姓围观。”
孟玉楼偷偷看了一眼西门庆,前几日薛嫂儿就上过门说亲,她刻意派人去县城里面打探过。
西门庆轻叹一声,无奈摇头,“没办法,前天我恰巧遇到张守本派来的地痞,我与张守本有生意上的摩擦,见不得他的人欺负我县之人,出手帮忙后,潘金莲非要来我府上做丫鬟,还与武大和离了。”
“事情闹大,我不出面处理只会坏我的名声。”
孟玉楼抿唇一笑,“这么说大官人是出于担当,才假装说看上潘姑娘?”
她其实不在乎这些,只想知道西门府是西门庆做主,还是西门夫人做主,但一听西门庆所言,突然来了兴趣。
好像外界传的浪荡子、恶霸名声有误。
西门庆微微一笑,“不完全是,就像我今日第一次见你,心里就十分中意,一眼千年,好想把你娶回家。”
“大官人果然不一般,坦荡如君子,哄小姑娘一套一套的。”孟玉楼俏脸一红,“可惜我虚度二十六了,非小姑娘的年纪,都人老珠黄了。”
她对于自己的男人在外风流不在意,但像西门庆这样风流得坦荡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二十六?”
西门庆故作停顿。
孟玉楼一听这话,虽面上平淡,但心却一沉,捏着小手想道:难道他看不上自己。
果然男人都喜欢小姑娘。
其实,孟玉楼在第一眼看到西门庆长得风流倜傥,心里就十分中意,不然也不会聊起来。
薛嫂儿见气氛不对,插嘴道:“大官人,妻大三抱金砖,妻大六抱两块金砖,往后日子更是黄金积如山。”
她记得孟玉楼向自己说的时候称二十三岁,现在如实说二十六,西门大官人不会生气了吧?
“薛嫂说的对,但你误会我了。”
西门庆一双桃花眼突然绽开笑意,漆黑的眸子看向已没有笑容的孟玉楼,解释道:
“我见孟娘子生得貌美如花,最多十八岁,听孟娘子刚刚说二十六,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薛嫂儿憋着嘴:吓我一跳。
孟玉楼脸色有所缓和,宛如坐过山车一样,心间儿扑通扑通乱跳,扯出一个笑,
“大官人不仅会哄小姑娘,哄我这老姑娘也是一套一套的。”
她有预感,面前这个男子就是故意停顿的。
西门庆否认,“这哪能,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孟娘子在我心里永远不是老姑娘。”
孟玉楼听出他的油腔滑调,但心里还是会不自觉喜悦。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西门庆知道孟玉楼情商高,十分会察言观色,妲己道行深不可测,放在甄嬛传里都算得上一个高手。
原着中孟玉楼在西门府不争不抢、不作,究其原因是不爱西门大官人,她是极端唯物主义者,在她的世界里,谁能给她好的生活,她就跟谁。
这是现代人不看重的,乃诟病。
但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唯有利益罢了。
西门庆恰恰看中孟玉楼这些‘优点’,他给孟玉楼一个富裕的家,孟玉楼帮他处理好后院的事,不让后院起火。
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两人聊着聊着聊到最后环节:家室问题。
“大官人只有一房妻妾?”
“对啊,家中吃饭的人多,我那妻子不管事,这才通过薛嫂介绍到你,说你漂亮能干,今日一见,薛嫂说保守了,这么好的美人儿,上哪儿找去。”
薛嫂儿在一旁附和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与大官人说过两门媒,其中一个是唱慢曲儿的李娇儿,大官人见了后,说是路人岐,不喜欢推辞了。”
她将脸面相孟玉楼,笑呵呵道:“但今日一见小娘子你,大官人的魂都被勾走了。”
西门庆心里面给薛嫂儿竖起大拇指:你这媒婆说谎脸不红心不跳,比我还夸张,放到现代妥妥的金牌销冠。
“大官人真是折煞妾身了。”孟玉楼又偷偷看了一眼西门庆,随后让丫鬟上茶,她一一敬茶。
喝完茶后,西门庆让人送上定礼,相看完毕,定下婚期:五月二十正式娶,这一天也是酒楼重新开业的一天。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叫嚣。
“孟玉楼,你给我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