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武大郎一时语塞,攥着拳的手在发抖,眼底烧着怒火,但却没有抬头的勇气。
“呵呵呵……”
潘金莲气笑了,“我就知道你连理论的勇气都没有,以后就算我被其他小人物欺负,你也还是不敢,只会躲着,然后回家无能狂怒。”
“我没有。”
武大郎挑着担子,咬着牙,“你让我看一下你手臂上守宫砂,要是没在了,我现在就去找西门庆理论。”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
潘金莲将手藏好,嗤笑道:“你敢去找西门大官?你说出来自己信吗?你以为你是谁?人家凭什么会见你,就凭你一年还挣不到人家一顿早膳?”
“你去找他理论无非就是被他家下人打一顿,然后回家一个劲卖惨。”
“我…我告诉你,我…就算不敢去找他理论,但我一个弟弟,他可是个厉害人物,身高八尺,浑身有千百斤力气,西门庆要是真对你用强,我弟弟不会放过他的。”
“是嘛,那你弟弟在哪?”
潘金莲嫁入武家三个月,从未听说过有小叔子,认为武大郎是碍于面皮,故意吹嘘的。
武大郎支支吾吾道:“他……吃了点官司,离开了。”
“哼,离开?出去躲债,连家都不敢回,能厉害到哪里去?就算你有弟弟,也是和你一个德行,只会逃避。”
潘金莲转身离开,“我受够自己被人欺负,你保护不了我,也不会有护妻之意,我最后只会被人当货物一样再次送人,和离吧。”
“不,不,我不和离。”
武大郎无力反驳,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自言自语道:“你……说胡话,我有弟弟的,我弟弟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
另一边。
西门庆去查看盘下的酒坊、铁匠铺,督促快点打制出蒸馏装置。
正午时分,在外面吃饭回到家中,薛嫂儿正好在与吴月娘交谈纳妾之事。
薛嫂儿见到西门庆走进正厅,行了一个万福,笑呵呵道:“大官人,大夫人邀我来给你说门亲事,我们正谈南门外贩布杨家的正头娘子。”
西门庆坐在主位上,疑惑,“杨家的正头娘子是谁?”
“是个寡妇,姓孟,名玉楼,排行老三。”吴月娘抢先道:“妾身觉得不合适。”
“大官人,这孟娘子虽然是寡妇,但……”
薛嫂儿一个劲给西门庆介绍孟玉楼多好多好。
“薛嫂,别说了,我家老爷怎么可能娶一个寡妇,你还是帮我们另寻一门好亲事。”
吴月娘心里认为寡妇就算给自己家老爷做妾,也配不上。
薛嫂儿愣了一下,目光看向西门庆。
“就孟玉楼,挺好的。”
西门庆早就想娶孟玉楼,好看又有这么多嫁妆,怎么都不亏。
吴月娘见西门庆同意,没在反驳。
“好,那这事情我就去说了。”
薛嫂儿笑得合不拢嘴,“大官人还有一事,上次你说要给丽春院的李娇儿下聘礼,这事情需一起说吗?”
吴月娘一听是妓院,顿时坐不住了,起身道:“老爷,寡妇虽无丈夫,但有夫德,娶进门,妾身没意见,但戏女万万不可,有损门风。”
薛嫂儿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西门庆,她知道是西门庆做主。
“这依我夫人,不娶。”
“老爷英明。”吴月娘一听西门庆这话,嘴角上扬,想道:这两天没白卖力伺候,老爷真好,晚上我还要伺候老爷。
薛嫂儿心里惊呼。
昨日紫石街事,西门庆大官人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想到这里,她不由看了一眼西门庆,只叫一个帅气多金,要是自己在年轻十岁,说什么都要嫁给他。
薛嫂儿将孟玉楼的家庭人员说了一遍,让西门庆明天带着礼物去杨家,说服杨家老姑。
薛嫂儿起身,“大官人,那可就说好了,老婆子我明日来你府上带你去。”
“嗯。”
西门庆微微颔首,拿出二两给薛嫂儿。
“大官人这有点多了。”
薛嫂儿见跑个腿说媒给二两,假意推辞。
西门庆神色平淡,一点不在乎,“前几次我叫你说媒,我家夫人虽然不同意这门婚事,但也不能让你白跑,孟娘子这事情说成,还用重谢。”
“大官人慷慨,我定当尽心尽力促成这段金玉良缘。”
薛嫂儿笑得嘴角难压,行了一个万福离开。
吴月娘青莲移步到西门庆背后,给他捏肩,笑道:“老爷,你今天真是太给妾身面皮了,妾身从未有如此高兴过。”
“哦。”西门庆咦了一声,调侃道:“意思是你这两天叫的满府皆知,是痛苦的哀嚎,不是高兴?”
“这个……这个……”
吴月娘的心间儿仿佛有一颗炽热太阳般小鹿乱撞,脸颊瞬间涌上一片绯红,羞涩道:“老爷你真坏死了,妾身当然是高兴,那不是哀嚎,是乐极的情不自禁,谁叫你没轻没重的。”
“那我以后轻点?”
西门庆反手将揽住吴月娘细枝,抱在怀中。
吴月娘羞得不敢抬头,埋入结实的胸膛,急忙道:“老爷还是重点好,重点老爷高兴。”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重击……”
今日无事,西门庆在家歇息。
话里却说西门家坐北朝南,东北边是山,南面是街道,西边相邻花宅。
这天午后,西门家刮起“春风雨”,称之太阳雨,春雨漫漫,雷声透过隔壁花宅,但不多,只有墙边花园能听到。
恰巧,李瓶儿在浇花,听到“雷声”,怒骂道:“老天不公啊,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这从未有过一滴水,叫人怎么住啊。”
“这混蛋能不能消停点,显摆他身体好。”
其实只要不靠墙,听不到多少,但她的脚步就是不受控制挪不动,脑海还一个劲浮现西门庆那张俊朗的面容。
傍晚时分。
西门庆出门,与他的九个结伴兄弟去自家的狮子楼吃饭。
“哥哥,你这海外药可带劲了,打算卖多少价钱?”
应伯爵给西门庆倒酒,谄媚一笑。
西门庆喝了一口,沉吟道:“这个药料约为八两,加上配药、初制、工本等,约合本银十两,那就先卖13两一副。”
云理守下意识抿了一下嘴,惊呼,“十三两,这也忒贵了吧。”
“不贵,不贵,这有什么贵的,”
花子虚摇头,满面春风,“云老弟,你是不知,这药快乐似神仙,这钱花得值。”
“真的?”
云理守有点不相信。
其他没有尝试过的人也好奇凑上去,议论纷纷,最后定下价格就13两。
西门庆见吃的差不多,放下碗筷,“这个买卖还需各位兄弟帮我贩卖,所得钱财一九分成,如何?”
“哥哥仗义,但我们只扶着贩卖,就得一两三钱,太高,我们拿五钱就行。”
应伯爵虽然缺钱,但这次挣钱的机会全靠西门庆给,可不能得寸进尺。
几人纷纷附和应伯爵的说法。
“行。”西门庆点头,“不过我现在只有不到一百副成药,你们先在清河县卖着。”
他想到这药的副作用,叮嘱道:“还有你们切勿多用,是药三分毒。”
众人皆是点头。
但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种事情谁忍得住,特别是花子虚,早就想自掏腰包多来几次。
吃饭完,几人去了南街戏院后巷。
直到子时,西门庆叫花子虚回家,但花子虚哪起得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无奈之下,他与玳安两人回家。
月皎洁,照耀如同白日。
大宋虽然取消宵禁,但县城不比京城,非节日的深夜几乎没有人。
西门庆骑着白马慢悠悠往家去。
路过花宅。
李瓶儿站在大门口,好似有小厮通报一样,准时遇见西门庆。
“西门大官人,我家夫君怎么没有回来?”
“吓我一跳,原来是嫂子。”
西门庆拉住缰绳停下,转头解释道:“嫂子昨晚吩咐过,让我劝花二哥早些回家,我也牢牢记住,但实在无能为力,花二哥在吴银儿家住下,怎么叫都不起来,我只好自己回来了。”
“我对不起嫂子,有愧于嫂子。”
李瓶儿一听,火冒三丈,胸脯儿起伏不定,好一会才压住,语气不咸不淡道:
“大官人也喝了花酒。”
西门庆微微蹙眉。
什么意思?
我喝花酒与你有毛关系,你是我媳妇?
还是你家住海边,管忒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