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一愣。
他抬头不解地看向楚泱玥:“楚二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楚泱玥淡淡地道:“外面的人,不是枹木。”
余烬愕然。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了:“余烬 ,快开门……我把主子需要的药拿回来了。”
余烬浑身与楚泱玥对视两息,转身就要大步往门那边去。
楚泱玥看了白藏一眼。
白藏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滑,下一瞬就闪身到了余烬前面。
余烬被她一阻,就停住了脚步,不解地看向白藏。
白藏对他做了个口型:“回去。”
余烬虽然不解,但他听话。
以前是听主子的。
现在主子昏迷了,自然是听太子妃的。
白藏是太子妃身边最得力的丫头,听她的也没错。
余烬乖乖地后退了几步。
白藏满意地点头,然后伸手拉开了房门。
外面的“枹木”看见白藏,完全愣住:“你……”
他本能的想问你是谁。
但是看着白藏这样子,似乎不妥,就住了嘴。
白藏却似乎没发现他的不对, 拉开门,让了让:“赶紧进来吧,也不知道你到底干嘛去了,拿点药去了那么久,主子都等急了……”
“枹木”赶紧赔笑:“那个药铺……”
话没说完, 一记手刀迅速地砍在他的脖子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人直接就倒了下去。
白藏上前一步,将人接住,然后拎起来扔进了椅子里。
她回头看着呆愣愣的余烬 ,抚额:
“赶紧过来把人绑了。”
余烬反应过来,大步走过来绑人。
白藏嘀咕:“也不知道你们主子怎么受得了你们这些木头的……”
余烬将人扔在了椅子上。
然后在“枹木”的脸边缘随意地摸了摸,很快就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他将那面具扔到一旁,这才看向楚濯春:
“楚二小姐,您看。”
楚濯春回过头来看了那人一眼,点了点头。
“晟王的人,察觉到了你们家殿下不对,暗算了枹木摸了过来。
想着枹木深夜拿那么多药,肯定是殿下出了大问题。
他们盘算着趁此机会要了你们家殿下的命。”
楚濯春面无表情地说完。
余烬听了差点跳起来。
白藏疑惑地看向他:“你们家殿下,这是刨了晟王的祖坟?
他怎么紧追着你们家殿下不放,阴魂不散的?
他们不是亲兄弟吗?”
余烬 苦笑:“你也说了,他们是亲兄弟,你说殿下会刨自家祖坟吗?”
白藏:……
这……倒也是。
“我们也不知道为何晟王殿下对我们家殿下这么大的敌意。”
“以前我们家殿下还曾说过,不愿意亲兄弟内斗。若是晟王实在想要这个位置,他给他就是。”
白藏好奇起来:“哦?那为何没给?”
余烬苦笑:“被国公爷劝住了。”
白藏追问:“怎么劝住的?”
余烬古怪地看了白藏一眼,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国公爷说,反正殿下也活不久,与其现在把位置让给晟王殿下,让殿下成为众矢之的,还不如再等等……
到时候晟王殿下成长起来,也……“
白藏:“我KAo,这是亲舅舅还是仇人啊?”
余烬吁了一口气。
白藏姑娘这是把他们想说又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你们家殿下,就这么水灵灵的同意了?”
余烬苦笑:“不同意能如何?反正,太医都断定殿下活不久……”
白藏气得跳脚:“那就算真的活不久,也不能成为别人的踏脚石啊。而且还是这么明晃晃的算计。若是本姑奶奶,非得让他们掉层皮不可。
你们主子,实在是……太没用了!”
最后白藏下了结论。
余烬嘴角抽了抽。
他倒是想维护自家的主子来着。
但是他打不过白藏姑娘,再说了,都是一家人,打什么打?
所以,他没听见。
余烬怕最后引火烧身到自己头上,赶紧转移了话题,问楚濯春:“楚二小姐,那枹木人在哪里?我去寻一寻……”
楚濯春眼皮也没抬:“回来了。”
下一瞬,楼梯间就响起了脚步声,很快,门被哐 一声推开:
“楚二小姐,我回来了。药在这儿。”
枹木的眼神落到屋中椅子上那人身上时,立马警惕起来:“这人是谁?”
白藏从枹木手中接过药材,递给楚濯春。
楚濯春拿过来,仔细看了一眼,顺手递给白藏:“你去熬药,三碗水煎一碗药,煎好了送过来。全程亲自盯着亲自经手。”
白藏应了声,拎着药转身出去了。
余烬忍不住问:“楚二小姐,那我们呢?“
“等着。”
余烬不好再追问,只得去看枹木:“你怎么回事?竟然还能被人暗算?让这人扮成你的模样摸过来。刚才若不是有楚二小姐在,主子就危险了。”
枹木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镇子上只有两家医馆。头一家没有找齐药材,我就去了另一家。结果,刚进去,就察觉到不对,有迷香。但是为时已晚,直接就倒了下去。”
余烬 狐疑地看向他:“那你是怎么脱身的?”
“那些人将我绑了扔进地窖,你知道我的本事的……醒过来后,就赶紧给自己解了绑,回来了。”
余烬又看了枹木一眼。
枹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干嘛?干嘛这么看我?”
余烬叹了口气:“你小时候,几岁还尿床?”
枹木下意识地回:“八岁。”
枹木反应过来,气道:“余烬!”
余烬听完这话,就笑了:“枹木,好兄弟,别气。我实在是被吓怕了。生怕又是别人戴着面具来扮你。”
枹木听完这话,也沉默了。
“萧公子明日不知道能不能过来……”余烬倒是想去送信。
主子身边人多了,他才有安全感。
不然他总怕自己护不住主子。
只是萧公子那边,主子有他自己的安排,他如果现在送信过去,到时候萧公子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赶过来。
那可能就真的中了晟王的人的计了。
就在这时,拔完了针的楚濯春开了口:“你们,谁来给你们主子擦拭身体,换衣裳 ?”
余烬立即转身:“属下来,刚才属下做惯了。”
楚濯春也没拒绝。
她掏出帕子拭了拭额角的汗,脸色有些苍白。
枹木见了,赶紧给楚濯春拉开了桌边的椅子:“楚二小姐,您赶紧坐着歇一歇。”
说着,又给她倒了杯水。
楚濯春端起,浅浅地啜了一口。
待余烬给沈清晏收拾妥当,这才把人叫了过来:
“余烬,你连夜回京,去荣安伯府找我娘,拿一个匣子。我师父让人送过去的匣子。一定要快,而且那匣子里的东西,一定不能丢。”
楚濯春定定地看向余烬 。
余烬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他立即道:“是,属下这就去。主子这边,还请楚二小姐多几分心。”
楚濯春点头:“他是我未婚夫,我自然不会让他死。”
余烬不再多说,转身就要走。
只是,没走几步,他又退了回来,看向枹木:“你也长点儿心,主子身边不能离开人,一定要记住了。”
枹木郑重点头:“你快去快回,我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