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头。
二流子赵癞子靠在自家院墙上晒太阳，嘴里叼着根草茎，眯着眼打量面前这个斯斯文文的知青。
“你是说晚上，我在这里等李娜娜？”
陆知远站在院门口，镜片反着一点白晃晃的日光，表情冷冰冰的。
“对。晚上我会把她带过来，你就伺候着。”
赵癞子光是听，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珠子黏在陆知远脸上转了一圈。
这看着人模人样的知青，原来背地里这么狠？把人姑娘往他这里送？
不过。
他赵癞子也不是什么好人，送上门的便宜哪有不要的道理。
“行，保证给她伺候得服服帖帖。” 赵癞子搓着手，目光贪婪，“那你总得给我点好处费吧，这事要是泄露出去，可是要被抓的。”
陆知远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他知道赵癞子的为人，收买他，钱最好用。
伸手从衣兜掏出五毛钱扔了过去，硬币落在赵癞子脚边的土里，滚了半圈。
“这是定金。”
赵癞子弯腰捡起来，在衣襟上蹭了蹭，塞进兜里，眼珠子还在陆知远脸上转：“定金？那尾款呢？”
“事办利索了，明天再给五毛。”
赵癞子听完，嘿嘿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嘞，陆兄弟真够意思。”
陆知远厌恶的皱眉，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
照例是李娜娜约了陆知远的晚上。
她来得比往常还早，换了那件洗得最干净的碎花褂子，头发抹了桂花油，鬓角别着那枚黑发卡。
一进门，就看见陆知远坐在墙根，手里端着一碗水，碗沿上还冒着一点热气。
“娜娜，听说这个……”
他把碗递过去，声音放得温温的，眼底带着关切。
这是避子药。
有时候李娜娜会自己躲着偷偷喝，但这两日都是陆知远下工早会提前给她准备好。
这男人从来都是对她体贴入微的。
她也想有陆知远的孩子，但......
李娜娜满脸娇羞，看着陆知远俊逸斯文的脸庞，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要是两人公开关系，谈对象，这样他们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她愿意为他生娃，多少都愿意。
李娜娜仰头把药喝完。
便迫不及待地扑上去，抱住陆知远，嘴唇蹭着他的下巴，声音又软又黏：“知远，你对我真好。”
她看不到的视角，陆知远眼底一片凉薄，声音却温柔无比：“对你好是应该的。”
听着他的告白，李娜娜心跳加速，腾升的爱意让动作愈发大胆。
手不安分地攀上他。
“知远，我爱你。”
急迫的，又难耐的样子，陆知远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有。
“唔——”
这女人是多饥渴。
陆知远心里不耐，怎么还没动静？
“知远。”
李娜娜一顿操作，呼吸越发急促，就在要继续时，突然眼一黑，人直接晕了过去。
陆知远松了口气。
接住她下滑的身子，动作不耐的把人往地上一放。
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碎发贴额，薄唇微微翘着，仿佛做了美梦。
太普通了。
越看越不顺心。
陆知远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穿好衬衫，拍了拍上面的泥土，走出门口。
赵癞子早就蹲在门外墙根底下，听见门响，脖子一伸，像条嗅到腥味的野狗。
“人晕了，在里面。” 陆知远声音压得极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进去吧。”
赵癞子搓着手站起来，脖子往前探，口水咽得咕咚响，眼珠子先往陆知远脸上溜了一圈。
“真晕了？别一会儿醒了，挠我一脸。”
“醒不了。”陆知远斜他一眼，“事办利索了，明天再给你五毛。”
赵癞子眼珠子亮了，嘿嘿一笑：“行嘞，陆兄弟讲究。”
他侧身挤进门，脚后跟带上门板。
“嘿嘿，我可是等了好久。”
门里传来赵癞子压着嗓子的嘀咕。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然后是一声又闷又黏的哼，分不清是醒着还是梦着。
陆知远站在门外，背靠着土墙，仰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薄云遮了一半，灰蒙蒙的，像块脏抹布挂在天上。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嘴角冷冷地扯起。
要怪就怪李娜娜太贪心。
要他的人，还要他的钱。
他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把手伸进他口袋里。
陆知远没有回知青院。
脚步一拐，往村东小树林方向去了。
老杨树下，
林瑶已经在等了。
头发散着，碎花褂子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修长的脖颈处在月光底下泛着细白的光。
娇美的模样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越看越勾人。
陆知远眼眸幽暗，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他。
李娜娜那种货色，玩玩就差不多了。
林瑶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里先是慌了一下。
看清是他，那点慌又变成一种娇羞的软意，眼尾弯下去，唇瓣微微张开，像要说话又没说。
“知远……”
陆知远走过去，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
“等久了吧。我看看，想我了没有。”
林瑶哼了声，半推半就的软，声音软绵绵地娇嗔：“……轻点，别让人瞧见。”
“没人。”
他急不可耐地低头吻下去。
林瑶的手抬起来，抵在他胸口，身子软得像被抽了骨头，连半分要推开的意思都不见。
那只手在他胸口按了按，没使力气，指尖反倒一点点蜷起来，攥住他衬衫前襟的一小块布。
陆知远感觉到她的投入，心里那点得意像水泡似的往上冒。
一开始的冷漠嫌弃，再到今天，连“别让人瞧见”都说得软绵绵的。
女人就是这样，头一回是块冰，第二回是层霜，第三回化成水，到第四回，自己就往你怀里淌。
陆知远心里那点得意越发胀开，像发了面的馒头，压都压不住。
这才带劲。
到了他怀里，林瑶不也软得像一摊水，哼得像猫叫。
但跟李娜娜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李娜娜那个身子，干巴巴的，皮肤粗，嘴唇柴，亲一口跟啃树皮似的。
眼前这个才——
他眼眸发暗，手收紧。
“嗯~”
林瑶偏过头，脖颈侧过去，把那一小片细白的皮肤主动往他跟前送，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他的名字。
“知远……”
陆知远笑了。
女人，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