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东南方向有人被杀了！血还是热的！他就在附近……”
“不要分散！不要分散！向我靠拢……”
“队长……”
还没说完，通讯中断。
这时候，一个新的声音切入，说话平静，丝毫没有因为队友的死亡而紧张。
是影一。
“全员收听，猎物不是废物，实力远超情报。”
“停止分散搜索，所有人向第一集结点集中，不要落单，不要追击，不要进入封闭空间。”
“我来处理。”
影一的声音没有波澜。
在场每一个影杀成员都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影一亲自出手。
二十年了，上一次影一亲自出手，是两年前清除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中间人。
那一次，只用了三秒。
耳麦里安静了，所有剩余影杀成员开始向第一集结点移动。
不追了，不找了，等影一来。
叶凡蹲在一栋废弃民房二楼，耳朵贴墙。
他听不到耳麦里的声音了，最后一个通讯器在一个时辰前就被捏碎。
但不需要听，真视之眼能告诉他一切。
红色光点在移动，不再是散乱搜索队形，整齐划一向东面汇聚。
三人一组，前后交替，间距固定，速度恒定。
他们在集结。
把散开的网收回来，叠成一把刀。
而影一。
那颗最亮的红点，终于离开那栋三层小楼。
他在动，方向，直奔叶凡。
叶凡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影一作为这次围剿的队长，有没有什么大杀器和底牌。
用力握拳，六千多点气血从丹田涌出，在体内翻涌。
两天两夜搏杀，加上刚才一个时辰暗杀，气血从四千八百暴涨到六千多。
他没有得意。
影一的四千八百，和普通成员的四千八百，不是一个概念。
普通成员气血七八百，实战经验可能只有几十场街头斗殴。
影一的四千八百，是在刀口上滚了二十年、杀了不知多少人磨出来的四千八百。
论实战，可能比七千气血的普通武者还难缠。
叶凡的气血全靠系统，实战经验在影一这种老手面前少得可怜。
但不管怎样，叶凡都不会放过影一。
影一的速度比他快，不是气血决定的，做为一个杀手，隐匿和敏捷缺一不可。
一个在东岳主城潜伏八年的老杀手，对每一条暗巷、每一扇后门、每一堵可翻的矮墙都烂熟于心。
干！
但不能在对方选的战场上打。
叶凡翻身从窗户跳出去，落在对面屋顶，猫腰沿屋脊向北跑。
他要选一个自己熟的战场。
最好是窄的，暗的，死角和障碍物密集的。
西城，屠宰场，叶凡选的战场。
三栋主楼连在一起，中间是露天猪圈和宰杀台，地下两层冷库和复杂排水系统。
楼上分割间和包装间，到处铁栏杆、挂钩、滑轨、传送带。
每个角落，叶凡闭眼都能走。
他从屠宰场天窗翻进去，落在三楼分割间。
分割间的灯坏了很久，只有天窗透进光柱，在灰尘里摇晃。
两侧铁架挂着生锈铁钩，地面残留洗不掉的暗红血渍。
空气里弥漫腐肉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叶凡拔出短刀，刀身布满缺口。
万兽山脉杀了两天，西城又杀半个多时辰，这把从马三刀身上缴来的短刀已到报废边缘。
还能用。
他在分割间中央站定，面朝楼梯口。
三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
真视之眼穿透楼梯间墙壁。
三个普通成员，气血七百左右，三角阵型，前面一个探路，后面两个掩护。
影一派他们先上来试探。
叶凡没动。
三个人进入分割间，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没人。”
话音未落。
叶凡从头顶铁钩滑轨翻下，落在最后那人背后。
短刀刺入腰子，拔刀，转身。
第二刀刺入旁边那人肋下。
第三人终于反应过来，举刀格挡。
当！
金铁交鸣。
叶凡力气比他大了整整几十倍。
短刀压着对方刀背，直接把刀砸脱手，顺势一捅。
三个人，三秒。
【当前气血值：6740。】
叶凡擦了擦刀，退回分割间深处阴影中。
继续等。
楼梯又响了。
两个人，走得更慢，更谨慎。
在楼梯口停住，没贸然进入，其中一个从腰间摸出一枚闪光弹。
叶凡没给他扔出来的机会。
他冲出阴影，朝分割间另一侧窗户冲。
哗啦！
窗户碎裂，叶凡翻出去，落在屠宰场主楼外墙上，外墙有排水管，顺排水管滑到二楼。
从二楼另一扇窗翻进去。
二楼是包装间，和三楼分割间通过传送带通道相连。
叶凡从传送带通道探出半个身子，朝三楼楼梯口两人后背看了一眼。
新月初生。
气劲从传送带通道喷涌而出，像一弯暗红月牙，切过其中一人后腰。
另一人惊叫，转身就跑。
叶凡没追。
他听到了楼下的声音，更多脚步声，最少十几个。
正在包围屠宰场。
时间不多了。
他从二楼窗户翻到屠宰场后面猪圈，猪圈露天，四周三米高围栏，以前关活猪，现在空着。
从猪圈翻过围栏，落在后巷。
他看到了三个人，站在后巷出口。
零三，零八，零十。
三人并排，封死后巷唯一出口。
零三手里握弯刀，刀身泛暗红微光，陨铁掺钢，气血1280。
零八双手空着，十指关节泛金属光泽，铁指套，气血1180。
零十腰间别两把短匕，站位最靠后，眼神最警觉，暗杀型，气血1100。
就在叶凡准备突围的时候，有六道身影同样翻过围栏，落在后巷。
九位队长到齐了，气血全都在1000-2000之间。
前面三人，后面六人，叶凡彻底被堵死。
叶凡刚要动。
零二开口了。
“服药。”
九个人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枚赤红色的丹丸，塞进嘴里，嚼碎。
没有一丝犹豫。
服药后三秒，九个人的气血开始疯狂攀升。
九人全都气血值短暂突破两千。
九个人皮肤下的血管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爬满了脖颈和手背，眼睛布满血丝，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燃血丹。
燃烧精血，短时间内气血暴涨六到七成，药效持续十分钟，药效过后，七天之内形同废人，之后也会元气大伤，除非把损失的精血补充。
这些人是死士，他们出门时就没打算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