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气血值:5310。】
每一次杀人都干净利落。
不恋战,不追击,一击毙命,拖走藏尸,拿走通讯器,消失在西城的地下管网里。
但叶凡知道,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
随着消失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可能一一模仿口音去回复。
“十四号,回报位置。”
没有回应。
“十四号?”
沉默。
“三十八号?”
沉默。
“二十二号?”
沉默。
耳麦里的声音停了三秒。
换了一个人说话。
声音更低,更冷,更沉稳,估计是队长。
“全体注意,三分钟内,十四、三十八、二十二、五十一、六十三、七号、十二号,七人失联。”
“目标已进入西城,全体戒备。”
“网收拢,所有人向第二集结点移动,三人一组,前后交替掩护,间距不超过十米,发现目标,不要交火,立刻上报。”
“由各队长统一指挥。”
叶凡拔掉耳麦,捏碎通讯器。
反应比他想的快。
七个节点失联,对方立刻收网。
指挥者对网的每个节点都有实时监控,任何一个节点超过三十秒没确认信号,直接判定失联。
这些人不是什么乌合之众,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西城的空气变了,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叶凡能感觉到,像在万兽山脉里,一头异兽忽然变了气息,要么因为恐惧,要么因为警觉。
整个西城区气氛一瞬间从安静变成紧绷。
街上的人变得更少了。
那些伪装成路人、摊贩、苦力的影杀成员全部撤到建筑内部。
不再暴露在开阔地带,退入巷子、楼房、废弃仓库。
视野里,原本零散分布的红色光点开始成群移动。
三个人一组,排前小队,十米一人,一边移动一边左顾右盼。
前哨发现异常,后方两人立刻包抄,不给任何偷袭的缝隙。
他们在收缩,从四面八方,以叶凡所在区域为中心,缓慢收拢。
网在变小,留给叶凡的活动空间在变小。
叶凡靠在一堵墙后面,闭眼。
真视之眼扫描周围三百米内所有红点。
六十六个普通成员,分成二十二组,从八个方向压过来。
九个队长分布在各个关键节点,指挥小组的移动节奏。
影一还在那栋三层小楼上。
没有动,作为本次行动的最高战力,他有自己的逼格。
在他看来,叶凡是发现了异常,毕竟叶凡在西城区呆了这么久,比他们更熟悉。
但叶凡没有光明正大闯进来,反而在清理边缘炮灰。
说明叶凡实力并不强,没有把握和他们硬碰硬。
所以他不急,叶凡只会越打越弱,气血会消耗,体力会消耗,难道还有人会越打越强?开什么星空玩笑。
他只要等着,等手下把猎物逼到面前。
叶凡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藏了。
敌人反正是来杀他的,只要他一暴漏,敌人就会包围过来,但包围也是需要时间的。
只要不同时面对几十人,他就不会有危险。
但也不能暴漏太多实力,万一打草惊蛇,把敌人吓跑了。
他可不想出现跑了小的,来了老的的狗血剧情,他要的是通杀。
先给敌人自信,在趁机收割,这个他有经验。
他开始跑,把自己当作诱饵,先把附近几人引出来。
叶凡从藏身处翻出来,沿一条窄巷往西跑。
不快,和追杀的人差不多。
足够让身后的人看到背影,又追不上。
身后,三个红色光点立刻跟上来。
耳麦里传来急促声音,叶凡的耳麦已捏碎,但他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发现目标!麻绳巷以西,正向西移动!”
“第七组、第九组,从两翼合拢!”
“第三队长,请确认拦截位置!”
叶凡拐进一条死胡同。
翻墙,墙后是屠宰场后院。
后院连着冷库,冷库连着前厅,前厅连着主街。
他在屠宰场干了两个月,对每一寸空间都了如指掌。
从后院翻进冷库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人已翻墙追进来。
后面还有六个,再后面,还有更多。
他们在加速,猎物进了死胡同,在他们看来,这是一次失误,猎物慌了。
叶凡穿过冷库,从冷库后面的通风管道钻进去。
通风管道连着屠宰场烟囱基座,基座下面有一条排水沟,和之前那条连通。
从排水沟出来时,他已到了屠宰场另一侧。
距离追他的人,隔了整整一栋楼。
他们在冷库,他在冷库外面。
猎物消失了。
“目标失踪!冷库区域搜索完毕,无踪迹!”
“不可能,他刚才还在。”
“扩大搜索范围!”
短暂的混乱。
叶凡利用这三十秒的混乱,摸到最近一组三人小队身后。
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条巷子里,警戒三个方向。
叶凡从墙根裂缝探出半个身子。
新月初生,没有声音。
气劲凝聚刀尖,弧线从下方切入,划开最近那人右侧腰子。
那人连低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叶凡手已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拧刀柄,拔刀。
身体软下去的同时,叶凡已缩回墙缝。
从出刀到缩回,不到两秒。
另外两人听到身后声响,回头。
看到同伴靠墙,像在打盹。
“老六?”
没有回应。
其中一人走过去推了一下,身体倒下来。
腰间一道半尺长弧形伤口,鲜血正往外涌。
“有……”
话没喊完。
叶凡从墙缝探出第二刀,一把刺入这人后腰。
第三人终于反应过来。
转身,拔刀,朝墙缝方向劈了一刀。
当!
刀砍在砖墙上,火花四溅。
墙缝里的人影不见了。
叶凡早已从排水沟另一个出口消失。
【当前气血值:5640。】
接下来半个时辰,是影杀的噩梦。
叶凡不正面交手。
他利用西城地下管网,排水沟、下水道、废弃地下室、连通各栋建筑的通风管道,像一条蛇在地底穿行。
每一次出现,都从对手意想不到的方向。
从地板下面,天花板通风口,墙缝,水井,垃圾桶旁暗门。
每一次出手,只杀一两人。
不贪,不恋战,不给对方合围机会。
杀一个,拿通讯器,关机,消失。
再杀一个,拿通讯器,关机,消失。
像一台冷酷机器,有条不紊运转。
影杀的指挥体系在这一刻露出致命漏洞。
他们是分布式组织,成员之间互不认识,只靠通讯器和耳麦联络。
当叶凡开始一个一个捏碎通讯器、切断联络,整张网像被剪断线的风筝,逐渐散架。
十五分钟后,耳麦里的声音从有序变成混乱。
“第三组失联!”
“第五组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