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小骚货,等急了吧?”小刘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疯狂。
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秦小娥。她拼命挣扎,双手乱抓,指甲在小刘脸上挠出血痕。
但男女力量悬殊,更何况是一个喝醉的壮汉。
黑暗中,布帛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楼下,老陈和江朝阳把那个两百多斤的铁皮柜抬进值班室,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这帮兔崽子,明天非扣他们奖金不可。”老陈用毛巾擦脸,递给江朝阳一根烟。
两人点上烟,站在水池边洗手。
夜深人静,后院一点杂音都没有。
突然,二楼方向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像是重物砸在木板床上,紧接着是一声被死死捂住嘴的呜咽。
老陈动作一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他是干了十几年保卫的老手,对这种声音太敏感了。
“小江。”老陈压低声音,警棍已经握在手里,“二楼有情况。”
江朝阳眉头微皱,抬头看去。那位置,正是他的单身宿舍。
两人扔了烟头,放轻脚步,迅速摸上二楼。
越靠近,那声音越清晰。木板床剧烈摇晃的嘎吱声,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女人绝望的呜咽。
老陈脸色铁青。如果是别人的屋子,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要不要抓这种作风问题。但这是江朝阳的屋子。
而江朝阳,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旁边。
屋里是谁?
江朝阳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拧不动。
“从里面反锁了,插了门闩。”江朝阳退后半步,声音冷得像冰。
老陈没有半句废话,抬起穿着大头皮鞋的右脚,对准门锁位置,猛地一脚踹了上去。
“砰!”
劣质的木门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暴力,门框木屑飞溅,插销直接被巨大的力道崩飞,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江朝阳一步跨进去,伸手拉下门边的拉线开关。
“啪。”
一百瓦的白炽灯瞬间刺破黑暗,把屋里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小刘光着膀子,裤子褪到一半,正压在床上。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巨响让他吓得浑身一哆嗦,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呆滞地转过头。
被他压在身下的秦小娥,头发散乱,衣衫被撕得破烂不堪,脸上全是泪水和指甲抓出的血痕。
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江朝阳和老陈,秦小娥先是错愕,随后爆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叫。
那声音划破了三社后院的夜空。
老陈大吼一声:“不许动!干什么呢!”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警棍狠狠砸在小刘的肩膀上。小刘惨叫一声,翻身滚下床,捂着肩膀在地上哀嚎。
江朝阳站在门口,一步没进。
他冷眼看着地上的小刘,又看了一眼扯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的秦小娥。
“老陈,叫人。”江朝阳吐出几个字,“封锁现场,谁也不准离开。”
值班的两个保卫科干事听到动静,拎着手电筒狂奔上楼。看到屋里的景象,两人全傻了眼。
“看什么看!把这畜生捆起来!”老陈怒骂。
小刘被反剪双手,用麻绳捆得像个粽子。他这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江朝阳,又看看床上的秦小娥,裤裆一热,竟是直接吓尿了。
老陈直接摇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挎子摩托和一辆吉普车呼啸着冲进三社大院。
带队的正是经侦大队的赵队长,他今晚刚好在所里值夜班,听说是三社江朝阳这边出事,亲自带人赶来。
“怎么回事?”赵队长大步流星走上二楼。
老陈把情况简单一汇报,赵队长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全部带回所里!”
方学工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睡觉。听到“江朝阳宿舍”、“强x”、“秦小娥”这几个词,他吓得魂飞魄散。
下个月就是商业局的体制改革会议,三社能不能保住,他能不能转正,全指望江朝阳的试点成绩。这个时候闹出作风大案,这是要他的命。
方学工连衣服扣子都系错位了,骑着自行车一路狂蹬,赶到派出所时,满头大汗,腿软得差点跪下。
“赵队长!误会,肯定是误会!江朝阳可是局里树的典型啊!”方学工冲上去。
赵队长冷着脸推开他:“是不是误会,审完再说。现在是刑事案件。”
审讯室里,白炽灯烤着人。
秦小娥披着女警给的外套,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癫狂的状态。
“是他!是江朝阳害我!”她指着墙壁,歇斯底里地尖叫,“江朝阳白天跟我说,副食柜的账目有问题,让我晚上去他宿舍单独核对。我去了,结果他不在,他把司机班的小刘放进来糟蹋我!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毁了我!”
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皱眉。这种攀咬,在作风案件里很常见,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女方往往会编造各种理由。
隔壁审讯室。
赵队长亲自审江朝阳。两人隔着桌子对坐,气氛却并不剑拔弩张。
“江老弟,这事儿邪门啊。”赵队长递过去一根烟,“那娘们一口咬定是你设的局。说说吧,怎么回事?”
江朝阳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他目光平视,条理清晰得像是在汇报工作:“赵队,我只说事实。第一,今晚九点半业务会结束,我被保卫科陈科长叫去搬新领的铁皮柜,当时宿舍门只是虚掩,并未上锁。第二,搬柜子期间,我一直与陈科长在一起,保卫科的交接簿上有我签字的时间,精确到九点三十五分。第三,听到动静后,是我和陈科长一起去踹的门。”
他停顿片刻,语气里透着冰冷的嘲弄:“至于她说的核对账目。赵队可以现在派人去查,三社所有核心账本,每天下午六点准时锁进财务科保险柜。钥匙在老赵身上。我拿什么跟她核账?”
赵队长立刻派人去核实。
老陈的口供与江朝阳完全一致,交接簿上的白纸黑字成了最硬的铁证。
财务老赵被从被窝里提溜出来,作证账本确实封存,根本不存在夜间对账的可能。
另一边,小刘的心理防线在老刑警的威压下,连十分钟都没撑住。
“我认……我全认。”小刘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就是喝多了,嫉妒江朝阳。我看秦小娥偷偷摸摸溜进他屋,以为他们要干那事。我脑子一热,就想进去占个便宜……门是我反锁的,江朝阳根本不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