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的地下密室,大门轰然洞开。
火把探进去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甚至有人本能地抬手挡在了眼前。
太亮了。
那不是火光,是金银交织出的、令人眩晕的宝光。
整整齐齐的金砖码成了墙,白银装在大箱子里堆成了山,珍珠玛瑙像不要钱的石子一样随意散落在地。
“嘶——”
张显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哆嗦。
“乖乖……这李默然是把国库搬到自己家来了吗?”
卢剑星这种老实人更是看得眼珠子都直了,手里提着的刀差点没拿稳。
“这得有多少?”
“粗略估算,现银不下三百万两。”
陆焱随手拿起一锭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前线将士饿得啃树皮,他在这儿拿金砖垫桌脚。这大武的江山,就是被这群蛀虫给吃空的。”
“大人,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充公。”
陆焱大手一挥,但他所谓的“充公”,和朝廷的“充公”稍微有点出入。
他走到那堆银山前,手掌看似随意地抚过一个个箱子。
【检测到巨额无主财物,是否转化为系统资金?】
“转化。”
心念一动,虽然箱子里的银两没少(毕竟还得留着给皇帝看),但那上面附着的“财气”和“罪恶值”,已经被系统抽了个干干净净。
【资金入账:三百二十万两。】
【当前系统商城权限提升!解锁玄阶中品道具!】
听着脑海中那悦耳的提示音,陆焱心里的郁气总算散了不少。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把李默然带上来。”
陆焱转身走出密室,外面的院子里,断了手腕的李默然正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看到陆焱出来,这位昔日的兵部尚书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陆焱,你别得意!严阁老不会放过你的!我在下面等着你!”
“等我?”
陆焱走到他面前,绣春刀缓缓出鞘,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蓝光。
“那你怕是要等很久了。”
“还有,别拿严嵩压我。你那本私账现在就在我怀里,你猜猜,严阁老现在是想杀我,还是更想杀你灭口?”
李默然浑身一震,眼中的怨毒瞬间变成了绝望的惊恐。
“你……你看到了?”
“看到了。”
陆焱不再废话,手腕一抖。
“噗!”
刀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查抄出来的金银箱上,红白相映,格外妖艳。
陆焱熟练地蹲下身,手掌按在尸体上。
【击杀兵部尚书(正二品),罪恶值清算中……】
【获得海量罪恶值!】
【获得特殊技能:行军布阵(初级)。虽是贪官,但毕竟熟读兵书,略懂战阵之道。】
【获得物品:免死铁券(伪)。注:除了心理安慰,毫无卵用。】
“行军布阵?”
陆焱撇了撇嘴,聊胜于无吧。不过这海量的罪恶值和刚刚入账的三百多万两银子,才是真正的大头。
回到北镇抚司,陆焱直接宣布闭关。
密室内,他点开了那个闪烁着金光的系统商城。
原本灰暗的图标此刻全部亮起,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以前穷,买个虎骨膏都得算计。现在?”
陆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我兑换!”
【消耗白银五十万两,兑换“龙虎大还丹”十颗!】
【消耗白银八十万两,兑换玄阶下品刀法《惊雷斩》!】
【消耗白银一百万两,兑换“洗髓灵液”一桶!】
眨眼间,两百多万两银子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换来的,是面前摆满的瓶瓶罐罐和一本泛着雷光的秘籍。
“氪金改命,就在今朝。”
陆焱脱去上衣,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直接跳进了那桶碧绿色的洗髓灵液中。
“嘶——!”
刚一入水,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油锅。
药力顺着毛孔疯狂钻入体内,撕裂着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经脉。那种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比起在诏狱里被人当狗一样踩在脚下,这点痛算个屁!
“吞!”
他抓起一把龙虎大还丹,像吃糖豆一样塞进嘴里。
轰!
狂暴的药力在腹中炸开,化作滚滚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原本已经达到先天一品的内力,在这股庞大的能量推动下,开始疯狂暴涨。
先天一品中期……后期……巅峰!
“破!”
陆焱低吼一声,浑身骨骼爆响,如雷鸣阵阵。
那道无形的壁垒瞬间粉碎。
先天二品!
但这还不是结束。
药力还在沸腾,洗髓灵液还在燃烧。
陆焱脑海中,《惊雷斩》的刀意开始演化。刀光如雷,快若闪电,每一刀挥出,都带着毁灭一切的霸道。
一夜过去。
密室内的水早已干涸,只剩下一层黑色的污垢。
陆焱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电弧,呼吸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不知过了多久。
他猛地睁开眼。
“嗡!”
虚室生白。
两道精光从他眼中射出,竟在对面的墙壁上留下了两个焦黑的小洞。
先天三品!
一夜连破两境!
陆焱缓缓站起身,浑身肌肉线条流畅如猎豹,皮肤下隐隐有流光闪动。他握了握拳,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打爆昨晚的那个鬼手。
“这钱,花得值。”
他随手抓起挂在架子上的绣春刀,刀锋出鞘半寸,一股凌厉的刀气瞬间割裂了空气。
配合新学的《惊雷斩》,再加上先天三品的修为。
现在的他,在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不碰上那几个不世出的老怪物,基本可以横着走了。
“大人,您出关了?”
门外传来张显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个……宫里来人了,问案子结了没。”
“结了。”
陆焱推开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透他眼底的寒意。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从李默然床板下搜出来的私账,手指在“何天赐”三个字上重重一抹。
“既然实力够了,那这出戏,也该唱到高潮了。”
张显看着陆焱那双神光内敛的眼睛,只觉得自家大人似乎又变了,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也更加……危险。
“大人,咱们现在去哪?进宫复命?”
“不急。”
陆焱将账本塞进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城东方向。
那里,何府的大门正紧闭着,像是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鹌鹑。
“先去早朝。”
陆焱翻身上马,马鞭指向皇宫的方向,声音冰冷如铁。
“何振邦那个老东西,这两天不是还在四处活动想翻身吗?”
“今天,我就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手送他最后一程。”
“张显,准备好了吗?”
张显一愣,随即热血上涌,大声吼道:
“回大人!刀已磨快,随时可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