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电影开始后,黄耀祖和大年全程紧绷神经,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起初,一切都和大年昨天看到的一样,他昨天也发现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因为是上午看的,那时候怨气还不是很强烈,跟黄耀祖晚上看到的可不一样。
可看着看着,大年忽然脸色一变,声音发颤地低声说道:“黄sir……里面的尸体数量不对,比昨天多了两具……”
黄耀祖心头一紧,立刻定睛看去。
屏幕里,原本空荡荡的片场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两具蜷缩的尸体,尸体身上穿着与电影剧情格格不入的充满现代感的时尚衣服,很像是剧务和副导演的衣服,脸色惨白如纸,双眼被直接挖掉,满脸惊恐,生前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大恐怖一样,体型大致和失踪的两人一模一样。
就在大年话音未落的瞬间,屏幕里的扶桑嫂,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有着一头枯黄稀疏的长发,黏腻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像是泡在水里泡了很久,肿胀得有些变形。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整个眼球全是惨白的眼白,没有一丝黑瞳,空洞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嘴角裂得极大,从左耳根一直裂到右耳根,露出里面漆黑的口腔和尖锐的獠牙,嘴角还挂着一丝粘稠的、漆黑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
她没有转头,没有移动,可那双空洞的白眼,却像是穿透了屏幕,直直地锁定了影厅里的所有观众。
下一秒,一道沙哑、阴冷、带着无尽怨毒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不是电影的原声,像是直接在两人耳边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跟极致的怨恨:“你想看我死是吗?”
大年浑身一僵,一股浓烈的尿意瞬间涌上心头,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汗如雨下,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浸湿。
他天生阴阳眼,能清晰地看到,屏幕里的扶桑嫂,身影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怨念如同实质的黑雾,从屏幕里飘出来,缠绕在他跟其他观众的四周,那股恶意,冰冷、暴戾,带着无尽的恨意和不甘,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吞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扶桑嫂,就是在看着自己说话,那种被厉鬼锁定,即将触发必死规则的恐惧,让他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低头!别跟她对视超过五秒,装作看不到!”黄耀祖自然也发现到了扶桑嫂,在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怨念,黄耀祖连忙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大年。
他知道,一旦你看到了怨灵,和怨灵对视过久,被对方的怨气锁定,就会被彻底标记,到时候,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她的追杀。
大年连忙低下头,装作是被电影给吓到了,身体不停发抖,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黄耀祖则强装镇定,虽然继续盯着屏幕,却始终不跟扶桑嫂对视,这些都是杂物科成立以来无数人总结出来的各种经验。
电影终于结束,灯光亮起,其他观众还在议论着电影的惊悚,脸上带着刺激后的兴奋,唯有黄耀祖和大年,脸色惨白,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这个怨灵,真的和电影绑定在了一起,那些多出的尸体,就是失踪的剧务和副导演,而扶桑嫂的怨念,已经能穿透屏幕,锁定看过电影的人。
换句话说,就算扶桑嫂成功复仇,也未必会就这样消失,甚至可能变成一个无差别杀戮的可怕怨灵,而她的必死法则,竟然是所有看过这部电影的人。
走出影院,黄耀祖立刻联系安全局,说明了情况,对《扶桑嫂》进行紧急下架,所有影院不得再播放,同时,联合其他部门,将剧组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带走调查。
很快,港岛媒体就爆出消息,《扶桑嫂》剧组女演员的死并非意外,而是蓄意谋杀,剧组内部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似是伸张了正义,给了死者一个交代,可黄耀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那些被带走的剧组人员,几乎都看过这部电影,参与过最后的拍摄,早就被化作怨灵的女演员,也就是扶桑嫂,成功标记。
就算他们被关押起来,就算警方查清了真相,他们大概率还是会死。
内地这边很快就收到了港岛那边的通知,虽然没有详细说明原因,但各大影院依然还是第一时间下架了这部本来就没多人观看的《扶桑嫂》。
陈天凡是从景田口中得知这件事的,知道应该闹出人命,有关部门已经出手,可惜没用。
这一次的怨灵很可怕,很难对付,陈天凡可以对付,但他不想现在出手,在他看来,某些人确实该死。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电影基本已经被下架,港岛某间关押剧组人员的审讯室里,灯光忽明忽暗,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弥漫。
杂物科的审讯官麦克正低头记录口供,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冷笑,缓缓地调整了一下视线,透过余光,只见审讯室的角落里,一道枯黄的身影缓缓浮现,稀疏的长发垂落,空洞的白眼死死盯着被审讯的剧组摄影师,嘴角裂到耳根,带着无尽的怨毒。
本身也有阴阳眼的麦克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很快发现摄影师浑身一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浑身抽搐,很快就没了气息,而那道身影,带着摄影师的尸体一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一股浓郁的、腐烂的腥臭味,和无尽的怨念,萦绕在审讯室里,挥之不去。
确认扶桑嫂离开后,麦克立马是给黄耀祖打去电话,报告了这件事,黄耀祖跟警界高层这时候也看起了相关视频,虽然看不到扶桑嫂,但却可以看到那个摄影师是如何消失的。
“该死!这些只会给我们添麻烦的魂淡!”
“警局也阻止不了吗?”
“怨气太重了,而且存在巨大的因果,早就被标记了,必死,谁的面子都不给,要不试试关二哥?”
因为这一次主要是确认一下情况,所以没上手段,现在证明这个扶桑嫂确实很凶,那就必须上一些手段了。
果然,在审讯室摆放上了经常供奉的二爷后,瞬间就风平浪静,又或是,每天只索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