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还挺顺利的，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了。”霍文汐松了口气，一整天的心惊胆战，总算有惊无险。
明后天再拍一些水潭这片的戏份，之后便不用再来这里，其余的都在摄影棚和专门搭建的场景拍摄，自然不用再担心会遇到什么麻烦。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也难掩轻松。
“本来就不会有什么意外，这世界哪有鬼。”陈天凡再次说出了自己的口头禅，语气平淡。
霍文汐是信风水的，却不太信鬼神。但不信归不信，她却从不敢作死，对灵异之事始终保持着一颗敬畏之心。
不信鬼神，却敬鬼神，这是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生存智慧。
“一切顺利，平平安安就好。对了，那个黄sir，你怎么看？应该是你们这行很厉害的高人吧？”霍文汐跟黄耀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对方是杂物科的科长，手里掌握着不少常人接触不到的资源，感觉对方应该挺厉害的。
“高人？相信我，真的是高人，不会吃皇粮。”陈天凡想了想，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太绝对，又补充了一句，“创业的除外。”
也不管霍文汐能否听懂，他说完便起身，跟着剧组其他人一起坐上了专门的大巴，准备返回市区。
李心见陈天凡上了车，犹豫了片刻，还是大着胆子主动坐到了他身旁。
她此时已经换回了简单的休闲装，脸上的妆容还未卸干净，眼角的红晕若隐若现，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模样大着胆子道：“凡哥，我之后的镜头，不会也是这样，必须头发盖着脸吧？”
“当然不会。之后还有楚人美变成厉鬼之前的剧情，也就是她是如何被冤杀、如何变成厉鬼的戏份。对了，你应该不怕扮丑吧？就是把你画得很吓人的那种。”陈天凡拉人拍戏的套路，跟圈内那些老江湖没什么两样。
先把人骗进来，再一点一点安排上，压根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李心现在就是如此，她只知道自己演的是楚人美，是一个很恐怖的厉鬼，却压根不知道，前期的戏份几乎全程不露脸。
对她这样一个资源不算好的新人来说，不露脸的角色，拍来又有什么意义？
露脸、有效出演，才是她最迫切的需求。
“扮丑我不介意的，只要别一直不露脸就行。”此时李心理解的“扮丑”，与陈天凡说的“扮丑”，完全就是两个概念，自然满口答应，反倒更在意不露脸的问题。
“你可是真正的女一，整部电影的灵魂人物，怎么可能缺少你的镜头。放心好了，后面还会有不少你的特写镜头。相信我，等这部电影上映后，大家都会对你的楚人美记忆深刻，过目难忘。”陈天凡轻轻拍了拍李心的手背，语气带着安抚，眼神却透着笃定。
“真的吗？那太好了！”李心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欣喜，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她哪里知道，拍摄的画面与最后呈现出来的镜头，往往天差地别。不然，又怎么会有“见发财”的说法？
“对了，我听幂姐说，凡哥你看相很厉害，很擅长指点迷津。你觉得我能火吗？就是像我这样的，能不能成为大明星？”李心抿了抿唇，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又夹杂着几分期待，小声问道。
“大明星？多大的明星？家喻户晓，年入上亿？”陈天凡侧过身，直勾勾地看着李心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李心的脸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是可以演女主角，走在外面，大家都能认识我，最好是可以赚钱在京城买房子，大一点的房子就更好了。凡哥，你觉得我有机会吗？”
此时的李心，还在京城租房子住，甚至是跟公司其他艺人合租，狭小的房间，拥挤的环境，让她对属于自己的房子充满了渴望。
这也是大多数北漂最真实、最朴素的愿望。
白小冰跟霍文汐就坐在陈天凡他们前面，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霍文汐之前在跟杨宓的闲聊中，就打探到陈天凡在北电附近开了家相馆，看相的水平似乎很高，不少明星富豪都喜欢找他指点迷津。
“当然有机会。不过要开眼角，你眼角太窄，现在的观众缘不会太好，也不会有太多的记忆点，微调一下，会好很多。”陈天凡如实回道，语气没有丝毫敷衍。
“调整？整容吗？”李心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给的建议，竟然是让她整容。
“没整容那么夸张，只是迎合你自身的面相、八字，做一点调整，能增强你的运势。当然，也有其他方式，比如开光刻字这些，不过那些都是短期的。你更适合微调，主要就是开眼角。”
李心的眼型很独特，是典型的丹凤眼，细长清秀，内眼角尖锐，外眼角圆钝，轮廓清晰优美，带着浓郁的古典韵味，符合东方审美中“眉清目秀”的推崇。而陈天凡的建议，是开眼角，让外眼角从圆钝变得微翘，进化为杏仁眼。
她现在的眼眸，澄澈纯净，被赞为“一泓清泉”，却少了几分故事感。
而故事感，是一个演员最珍贵的特质。
要么脸上写满了事故，要么就是脸上写满了故事，单纯只是眉清目秀、长得好看，其实没什么记忆点，就算演了女主角，也很难被观众记住。
开了眼角后，她的眼睛会更灵动，眼神中便有了故事。
无论是角色的坚韧、温柔、悲伤还是狡黠，都能通过眼神的细微变化实现极具感染力的情感表达，让观众产生强烈共鸣。
当然，这个开眼角，并非简单的医美，而是需要结合玄学手段，效果自然会天差地别。
现在的她就属于是什么时候开了眼角，什么时候就能火的阶段。
开了眼角后，哪怕只是演个小配角、工具人女主角，也能让观众记住她，就跟当初大哥成割双眼皮的效果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