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齐钰讲解的每一个细节，唯恐漏掉任何一个字眼。
因为这些在生死边缘总结出来的干货，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无价的保命符。
林岚这时候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凉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头山的前线防御，这次能扛得住这么多怪物的冲击吗？””
齐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真的很难预测，在我战死在那场仗之前，白头山前线的专业作战班共有九十六个，总人数连一个团都凑不齐，真正的专业战斗员也就只有四百六十八个人而已……””
““谁也不敢确定现在的防线还剩下多少老兵，又或者是有多少刚穿上军装的新兵蛋子被填进了这个坑里。””
就在齐钰那带着几分幽怨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时。
那一百多个散发着暴戾气息的黑色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动了。
一切都正如齐钰之前所预判的那样。
那些尸鬼瞬间化整为零散开，移动速度简直快得跟瞬移一样，如同几百道黑色的鬼影，直扑各个关键的岗哨和防御中心。
就在这同一秒钟。
白头山防线的每一个角落，都响起了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刺耳警报。
但最让林岚感到灵魂都在颤栗的并不是这些警报声，而是在尖笛声响起的瞬间。
他亲眼看到从那些看似寂静的白头山岗哨里，竟猛地冲出了好几道穿着绿色军装的身影。
在那飞掠的人影中，有一名战士直接从处陡峭的山坡上一跃而下，身姿极其矫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柄闪着寒光的战术匕首。
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般直接撞向了一头面容扭曲的尸鬼。
那头怪物猛地一抬头，两颗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珠子在黑夜中闪烁着妖异的凶光。
就在那名战士的双脚还没落地的电光火石之间。
尸鬼已经闪电般抬起了那只枯槁的手爪，它的手背上竟然毫无预兆地钻出了几根长达半尺的尖锐骨刃。
然而那名大夏军人的反应速度简直非人类，他在空中强行拧腰发力。
尸鬼那几根致命的骨刺几乎是贴着他的军装布料划了过去，激起一阵火辣辣的风。
可那战士手里的匕首却抓准时机，顺势狠狠地抹向了尸鬼的咽喉处，金属摩擦声刺耳异常，竟然还溅起了一串耀眼的火花。
原来那头尸鬼的脖子部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瞬间覆上了一层坚硬的角质层。
可紧接着，那名大夏军人反手握住匕首的指节化作重拳，瞄准尸鬼那张烂脸就是狠狠的一记直拳。
那一拳的力量大得惊人，只听见咯吱一声响，尸鬼的脑袋都被砸得凹陷了下去，下巴也彻底歪到了耳朵根后面。
与此同时，战士的另一只手以快到模糊的速度掏出了一把口径大得夸张的手枪。
黑黝黝的枪口毫不费力地塞进了尸鬼那张还没合拢的臭嘴里，随后他果断扣动了扳机。
那头原本不可一世的尸鬼，在零距离的轰击下直接被炸碎了脑袋。
眼看着怪物没了头，大夏军人没有丝毫松懈，他对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残缺躯体疯狂扣动扳机，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而出。
紧接着，他身后的几名战友也大吼着从掩体里冲了出来接应。
好几支大威力手枪同时瞄准了地上那具正在蠕动的尸体，密集的火舌瞬间将其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随后这些战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地更换弹夹，紧接着又开始了新一轮密不透风的火力输出。
林岚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里被这股狠劲儿冲击得有些发懵。
紧接着是第三轮换弹，震耳欲聋的枪声响个不停。
紧接着第四轮……
紧接着第五轮……
这种近乎自虐般的火力覆盖一直持续到地上那头尸鬼彻底化为一摊焦黑的烂泥，再也看不出半点生物形状才停下。
林岚忍不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齐钰在林岚耳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就是咱们对尸鬼作战班灭掉这种怪物的标准流程。””
““首先要由一名顶尖的战斗员执行斩首，强行打断怪物的生理结构。””
““对于这些自愈能力极强的怪物来说，失去头颅后，它们的再生系统会由于优先修复大脑而暂时瘫痪，在那段时间里，它们根本没法催生出硬质壳子来保护身体的其他零件。””
““所以只要斩首一成功，整个作战班就会立刻进行地狱式的火力压制，不停地进行“鞭尸”……直到能百分之百确定这玩意儿再也蹦跶不起来为止。””
““总之就是一句话，杀到它那点可怜的再生能力彻底归零为止！！！””
““噢差点忘了告诉你，刚才那位班长手里使的那把大口径手枪，是我们大夏自主研发的，代号叫“烛龙”，那是专门配给这类战斗员的杀器，威力大得能打穿坦克装甲。””
林岚这一刻被震撼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原以为自己这种开了系统的天选之子，才是拯救这个乱世的唯一主角。
可他却完全忽略了。
在自己还没正式踏入这个圈子之前，大夏早就被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用脊梁骨默默守护了整整二十三年。
在这个地球上其他国家都已经沦为地狱的情况下，是大夏依然屹立不倒。
林岚再次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你说以我现在的这点本事，真能帮上忙吗？””
齐钰扭过头看了看林岚，眼神里多了一丝往日少见的期许。
““别妄自菲薄……你其实就是那个能让这场天平倾斜的关键砝码，你要知道，几乎所有通过特殊手段获得力量的战斗员，都是在拿自己的阳寿在换战斗力，唯独你不需要付这种代价。””
““通常实力越强的战斗员，寿命损耗就越严重，可你的成长潜力却是没有天花板的……””
““而且现在的局势其实已经到了燃眉之急的时刻，刚才那位勇士弄死的只是只最普通的丙级货色，既然能组织起这种规模的冲锋，说明它们后头肯定有丁级，甚至是戊级的领主在盯着。””
““不过眼下最让我摸不着头脑的一点是……为什么这帮老家伙也跟着跑过来了？””
齐钰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林岚身后的那片黑暗。
就在林岚的身后，此刻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鬼，那全是曾战死沙场的英灵！
这些跨过了漫长曳落江，最终长眠在凛寒国这片黑土地上的战死鬼们！
林岚也在这一刻猛地转过身去，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瞬间收缩。
由于刚才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射在白头山那场血腥的攻防战上，竟然完全没察觉到背后什么时候聚集了这么多透明的身影。
这些虚幻的影子，全都是曾经马革裹尸还的战死英灵。
他们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铁血煞气，就连魂魄的边缘都散发着一股类似夕阳般的暗淡红光。
这些英灵身上有的还披着早已经烂成布条的旧式军装，有的干脆就赤着满是伤痕的膀子，那上面的每一道疤痕都记录着当年的惨烈。
人群里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身躯，有的没了胳膊，有的只有一条腿在支撑。
可即便如此，他们那一双双虚幻的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锈迹斑斑的长枪。
林岚甚至看到几个彻底失去了双臂的英灵，竟然用嘴死死叼着黑黝黝的炸药包。
更有甚者，哪怕双眼被炸瞎了、腿断了、甚至两只手都成了碎肉，却依然用脖颈和腋窝死命护着那面早已被鲜血浸透的赤色战旗。
这些伟大的灵魂，有的在林岚之前收服那八位鬼将的路上曾打过照面。
但绝大多数，都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可此时此刻，这些本该安息的英灵却全部自发地聚拢在自己周围。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意，让林岚感觉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秒钟全都倒竖了起来。
似乎哪怕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这帮老前辈依然做好了随时投入战斗、发起死亡冲锋的准备，只要那声悲凉却又凌厉的冲锋号再度吹响。
林岚有些颤抖地抬起右手，一道熟悉的魂体随即在他身侧显现。
那道影子肩上披着一块带着野性的狼皮。
这正是林岚在几个小时前刚刚完成鬼王印记刻印的狼鬼，他的名字叫秦小狼，生前是第十二军独立团六连的一名班长！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把他叫出来。
主要是因为秦小狼是今晚林岚收服的那八位厉鬼中，唯一一个在还没刻印前就始终保持着完整灵智的一位。
林岚依然清晰地记得几个钟头前，在那个偏僻的山坳里发现秦小狼时的画面。
那时的秦小狼正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身边围绕着几十头体型巨大的灰狼，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山神。
传说中狼王的伴生鬼灵，能直接驱使狼群为自己捕猎……正因如此，狼鬼才能在长久的岁月中维持住清醒的头脑。
而那些野生的狼群，自然而然地把这些狼鬼当成了族群的守护图腾。
很多大自然里的生灵能敏锐感知到的能量，普通人类却对此一窍不通。
林岚此刻回过头，神情严肃地看着秦小狼。
““老班长，您见多识广，能跟我说说这后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吗？””
秦小狼看着眼前这一大片数都数不清的战死英灵，表情复杂地挑了挑眉。
这些散发着暗红微光的灵魂聚在一起，粗略估算过去，至少有三千多个老兵正汇聚在这片山头上。
接着，秦小狼又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白头山防线那一带杀声震天的战场。
在那边，大夏的新一代军人正跟尸鬼这种怪物搅成一团，生死相搏。
炮火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震得脚底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动。
更远的地方，则是那片被重炮犁过三遍后，此刻正冒着冲天火光的原始森林。
““这些老伙计，全都是被刚才那震天响的炮火声给招引过来的。””
““打从白头山那道防线动工的那天起，只要这边一响起这种大动静，这群生前就爱凑热闹的战死鬼就会聚到这儿蹲着。””
““对这些死在战壕里的伙计们来说，他们灵魂里扎根最深的执念，就是那场属于他们的战争压根儿还没打完。””
““我这些战友们，错把刚才白头山阵地上的那种猛烈轰炸，当成了当年阿美尼卡那帮洋鬼子的炮击了……””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咱们大夏以前哪有过这么阔气的重装备，所以每当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时，他们就觉得白头山阵地是被敌军占领了，于是全员集结在这儿，随时等着冲锋号响，好再冲过去杀个七进七出！！！””
林岚喉结动了动，又一次咽了口唾沫，看着背后那一双双透着坚定杀意的火红眼眸。
齐钰也默默注视着这些通体散发着凄凉红光的英灵，一股酸涩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记得我还没死的时候，常听我老爹念叨……””
““当年在那边打仗，对手总是喜欢先用成百上千门大炮把咱们的阵地炸成一片废墟，接着步兵才慢悠悠地冲上来捡便宜，所以防守的人就拼命往山肚子下面挖洞，对方一开炮大伙就往洞里钻，这样能少死不少人！””
““等到那边的炮声一停，咱们的人就立刻从土里钻出来进入战斗位，直接跟冲上来的敌人拼命。””
““但是呢，咱们大夏当年的步兵有一种独门绝活，就是能贴着自家炮弹的弹幕尾巴往前冲，往往对方的步兵还没踏进防御工事呢，咱们的兵就已经端着刺刀跳进去跟他们肉搏了。””
““这种法子能最大程度废掉敌人的工事优势，但这活计极其考验胆量和配合，要是步兵怂了，离炮弹太远，就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要是步炮配合拉胯，那炮弹可就直接砸自己人脑壳上了。””
““可当年那批跨过江的老前辈们，竟然能紧跟在榴弹弹幕后面不到一百五十米的地方，甚至离小口径火炮只有几十米就敢往前冲。””
““这个安全距离简直是在死神镰刀尖上跳舞，是在炮弹杀伤半径和冲击波的最边缘在挪步。””
““这套神乎其神的步炮协同战术数据，可以说直到现在都没哪个国家的步兵能复现出来，咱们大夏的步兵就是那个时代的战力巅峰……””
““那真的是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年代，真的有那么一群值得被刻在石碑上的伟人，为了让后代能挺起胸膛做人，宁愿在大口径火炮的洗礼下起舞，只为了这个民族的脸面、和平以及大家伙儿的消停日子……””
““所以这些战死的英雄魂魄，难道真的就在这儿守了几十年，只为了等那一声可能再也不会响起的冲锋号吗？””
林岚凝视着这些在岁月中坚持了半个多世纪的英灵，缓缓抬起手，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随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可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
远方的山地废墟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
一名大夏防线的战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死死抱住了一头狰狞的尸鬼，果断拉响了胸前的手雷引线。
在那名战士的身后，正是一处至关重要的白头山哨所。
硝烟瞬间弥漫了整片视线，遮蔽了一切。
但很快，那股浓烟就被一股强劲的气流给野蛮地吹散了。
只见一头尸鬼的背部竟然撕裂开来，长出了一对血淋淋的巨大肉翼，伴随着肉膜震动的声音，它强行冲出了爆炸中心。
紧接着，那怪物在空中猛地一个俯冲，目标直指下方的防御哨所！
哨所狭窄的空间内，三名大夏军人正呼吸沉重，脸色惨白地盯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赤色魔影。
三名战士中领头的是一名少尉，他此时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猛地抓起了身边的无线电通讯器。
““报告指挥中心，这里是第十六号防御岗哨！””
““在当前的攻击潮中，我们首次确认发现了一头丁级实力的尸鬼。””
““我现在请求后方立即对十六号哨所所在坐标，发射地对地战术导弹，这是趁它没散开前将其彻底抹杀的最佳窗口期。””
““趁着那头怪物还在疯狂撕咬我们血肉的这几分钟里，请不要犹豫，立刻开火。””
无线电的另一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然而那名少尉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神色狰狞地对着话筒嘶吼起来。
““十六号哨所全体成员：少尉顾北、列兵熊全胜、列兵刑同，再次强烈申请对我部坐标进行覆盖式导弹打击。””
““为了国家，我们绝不畏惧牺牲！！！””
““唯愿我大夏最终能扫平妖氛，保护好我们的江山，保护好我们的黎民百姓！””
无线电的那一头，此时终于传来了一个带着颤抖和哽咽的沙哑声音。
““导弹发射程序已激活，正向十六号岗哨坐标急速靠近，送英雄们回家。””
就在那一秒钟。
就在那头狰狞的长翅膀怪物刚刚撞破窗户冲进十六号哨所的刹那间。
一枚带着火光的死神之箭，已经精准地命中了十六号哨所的房顶。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烈轰鸣瞬间吞噬了一切声响。
原本矗立在那里的十六号哨所瞬间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和久久不散的烟云。
站在一旁山头上的林岚，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整个人被震撼得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这种场面……这到底算什么……””
齐钰在一旁死死攥紧了纤细的拳头，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快嵌进了手掌里。
““在那种没有专业战斗员防守的哨位，面对丁级怪物，普通的士兵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除了请求同归于尽的炮击，他们别无选择！””
““这帮傻小子……不光是以前的老前辈，哪怕到了今天，咱们大夏依然有这么一群不怕死的兵，为了让后方的人过个安稳年，选择在炮火里化为灰烬，只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尊严……””
““那些能够拟态出翅膀的怪物，就是进化后的丁级尸鬼……它们不光生命力比丙级强出一截，甚至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肉体形态，让骨骼和肌肉异化，通过模拟野兽的生理结构来获取更加狂暴的力量。””
““你要知道，白头山防线自打建立到现在，正式击杀掉的丁级怪物加起来也不过才二十来头。””
可就在齐钰的话音还没落地的时候。
尸群中竟然再次传来了几声怪异的嘶吼，又有三头尸鬼的背部破开了血淋肉。
这三头长了翅膀的畜生，开始疯狂拍打肉翼，朝着白头山的后方营地加速俯冲。
不光是空中，地面上也有不少丙级尸鬼仗着皮实，强行冲开了作战班的火力网，一头撞进了由旧县城改造而成的防御内城。
林岚眼尖地看到，其中两头凶残的怪物，冲锋的方向正是秀敏市的中心地带。
那里可还留着那三位老英雄，以及一众央台的工作人员。
原本在前方山地拖延时间的作战班成员见状，立刻掉头后撤，拼了命地追赶那些已经入城的怪物。
林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狰狞百倍。
““这样下去，白头山这道防线岂不是要被这帮畜生给钻成筛子了？””
齐钰面色沉重地长舒了一口气。
““怪物攻破营地这种意外，白头山防线历史上确实也发生过那么几次惨案。””
““一旦进了营地这种人口密集区，咱们的大型火炮和导弹就彻底哑火了，没法再提供任何支援。””
““不过在那里面，作战班不再是孤军作战，他们能得到其他常规驻防连队的拼死支援。””
““你可别小看了这地方，驻扎在白头山这道防线的，可不光只有那不到一千人的专业班底和那点铁疙瘩！””
““守在这儿的，是大夏整整三个满编的精锐主力军团。””
““但我真的不敢想，为了补上这个窟窿，今晚又要有多少穿军装的弟兄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而且一次性蹦出这么多丁级怪物，背后一定有个更可怕的戊级首领在暗中操控它们！！！””
““当年凛寒国之所以会丢掉北边的地盘，就是因为戊级怪物的出现，这种级别的怪物已经具备了指挥大规模尸潮的智慧……””
林岚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的内心在疯狂呐喊，他觉得自己必须得站出来做点什么。
别忘了，他的骨子里也流淌着大夏军人的热血！
林岚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三千多个杀气腾腾、死而未僵的战死英灵，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诸位老班长，你们还想……再帮咱们大夏挡一次子弹吗？””
那些英灵们没有任何声音上的回应。
他们看起来似乎完全听不见林岚这个现代人的话语。
但那股几乎要冲破云霄的冲天杀意，却又在冥冥之中给了林岚最确定的答复……
他们，生前死后，永远都处于战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