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排长还是连副,亦或是旁边的老班长。
此时全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盯着林岚。
这小年轻……
身体素质真的能跟那帮怪物级的战斗员相提并论???
就在众人愣神的工夫。
林岚已经迈步越过了韩连星。
直接走到了整个小队的最前头。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的那条死胡同。
小巷子又长又窄。
里面隐约能看到好几个转角岔口。
根本没法确定那头怪物到底钻到了哪个旮旯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林岚反手握住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竟直接在自己的左小臂上狠狠地拉了一刀!!!
滚烫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道伤口划得很讲究,看起来吓人但并不深,完全不会耽误待会儿的厮杀。
而这浓郁的血腥气……
就是对付尸鬼最管用的诱灵药!!!
那些丧失理智的怪物。
除了对活人的血肉感兴趣,对别的刺激基本都没啥反应。
唯独这新鲜的血液,对它们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这些年来。
在执行第三型作战方案时,那些充当诱饵的勇士都是这么干的,一边自残放血,一边强忍着疼痛把怪物往包围圈里带。
这也是为什么当饵的军人最后大都回不来的原因。
但只要有这些铁血男儿在,大夏千万百姓的安宁就能保得住。
林岚此时的表情变得有些凶狠。
来吧……狗杂碎。
咱俩今天看看,到底是谁吃了谁!!!
温热的鲜血顺着林岚的胳膊,一滴接一滴地砸在地上。
林岚敏锐的嗅觉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散发出的那种铁锈味。
他没有任何迟疑,迈步便往胡同的最深处走去。
他得让那头畜生尽快捕捉到这份独属于人类的血腥信号。
韩连星带着几位老兵,组成了一个坚固的三角防御阵型紧随其后,所有的枪口都锁死了前方的黑暗。
开卡车的老班长端着枪走在最后方,警惕地扫视着后方的情况。
在这个过程中。
韩连星一边持枪搜索,一边微调了一下耳机里的对讲频率。
他在林岚身后大约三米远的地方,压低声音交流着。
“友邻部队已经跟咱们接上头了。”
“他们准备在乌衣巷和永安路的那个十字交会口布下天罗地网。”
“那地方离咱们这儿差不多有两公里多点,只要把那玩意儿勾出这道窄巷,咱们就玩命往东边跑!”
“虽然距离是稍微远了点,但那是周围唯一一个能放开手脚干架的地界,到时候火炮能直接覆盖。”
林岚端着武器走在最前面,沉稳地应了一声。
“明白!”
滴答、滴答。
血液不停地落在柏油路面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那条阴暗的巷子却依旧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动静。
在林岚的正前方,除了那条一直向前延伸的小道,左右又多出了两个幽暗的出口,通向后面几栋破旧的老楼。
乌衣巷这一带就是这种格局。
全是上个世纪留下的那种破烂不堪的老家属院。
谁也说不准那头怪物这会儿是不是正蹲在哪个漆黑的楼道里流哈喇子。
最让人揪心的是,那东西可能会趁乱对还没撤离的街坊下手。
可直到现在,四周还没听到任何异常的尖叫或者砸门声。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头怪物已经察觉到林岚他们在找它。
它竟然在极力克制自己那种对血肉的原始渴望!!!
林岚此时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韩连星跟在后面,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沉住气!”
“这种状况在实战里见怪不怪了……”
“如果说甲级尸鬼是没长脑子、全凭本能咬人的疯狗。”
“那乙级的尸鬼,智商基本能赶上个七八岁的小孩,狡猾得跟成了精的猎犬一样……”
“但畜生毕竟是畜生,它们那股子嗜血的本性是藏不住的!”
“要是到现在还没把它引出来,那就说明空气里的血味儿还不够浓!!!”
“这可是以前那些老班长拿命换回来的铁律。”
韩连星一边说着,一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掏出刀子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大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不仅仅是他。
旁边的排长、连副还有那位开卡车的班长,竟然全部动作一致地划开了自己的皮肉!!!
几人的鲜血顺着手臂滴淌下来……
鲜红的血渍很快就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滩滩显眼的印记。
林岚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随后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刚毅。
若是普通人的鼻子,可能闻不出血量多少的细微差别。
但对那帮怪物来说。
这简直是质的区别!!!
这就好比在一个饿得发绿眼的流浪汉面前。
摆一个肉包子他可能还能强忍着不伸手!
但要是摆上一整桌热气腾腾的满汉全席,香味儿直往天灵盖钻。
他拿什么忍!!!
要是这都能忍住,那还是没脑子的怪物吗????
此时此刻,就在林岚几人不远的地方,一栋外墙斑驳的六层旧楼里。
由于这种老楼的采光很差,加上二楼半的缓台上堆满了街坊邻居不用的杂物。
所以这一片区域显得格外昏暗压抑。
就在这一团死寂的黑暗深处。
一双透着凶戾气息的红眼睛,正死死盯着楼道外的动静。
这正是林岚他们苦寻不得的那头尸鬼!!!
此时这怪物的自愈能力展示得淋漓尽致,之前被打碎的小半颗脑袋已经彻底长好了。
不过它的身体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干瘪一些。
整个人就像是在一副排骨架子上草草绷了一层老旧的人皮。
这畜生此刻不断抽动着鼻翼,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极度挣扎的光芒。
它现在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狼,明明闻到了肉味,却又本能地感觉到了陷阱的威胁。
它的理智和兽性似乎正在脑子里打架。
就看哪一方最后能占到上风了。
可就在这僵持不下的节骨眼上。
跟尸鬼仅隔着一扇铁门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一阵东西翻倒的嘈杂声……
尸鬼眼里那点挣扎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它猛地转过头,死命盯住了身边那扇生了锈的防盗门。
……
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后头。
一个年纪二十出头、长得挺秀气的素颜姑娘,正满脸惊慌地在厨房里乱窜。
她正急着去抓一只由于受到惊吓而上蹿下跳的肥猫。
厨房地上已经满是被猫蹬倒的盆盆罐罐,乱成了一锅粥。
卧室里,一个中年大妈哆哆嗦嗦地探出个脑袋,满脸恐慌。
“哎呀!良玉,你咋就看不住那只猫呢!”
“刚才大喇叭里不是喊了吗,让大伙儿都别出声,你这一闹腾要是把那怪物给招来了,咱娘俩可咋整啊?”
被骂的女孩一脸委屈,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妈!我都快吓死了,你就别再数落我了成吗!”
“刚才我想拿口可乐你都不让,我也没想到小咪会突然发疯啊。”
可惜女孩这解释的话还没说完。
她身后的那扇大铁门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让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消息流出现异常
那些嗅到浓烈血腥气息的恐怖怪物,并未按照常理扑向充当诱饵的士兵。
它们猛地扭转那僵硬且布满青筋的脖颈,将贪婪的视线投向了毫无防备的平民百姓。
虽说出现此类突发状况的概率极低,但在战场的变数中,绝非完全没有可能。
而令人绝望的意外,就在这一秒真切地降临了!
此时此刻,在一栋破旧斑驳的家属楼内。
一名怀里紧紧搂着猫的年轻女孩,正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收缩,晶莹的泪珠顺着惨白的脸颊断线般滑落。
“妈……妈妈,你别管我了,快点逃跑啊,快走……”
“是怪物,那是吃人的尸鬼!!!”
与此同时,在原本那间凌乱的卧室内,一个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大妈,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死死搂住地上的女儿,随后使出全身力气疯狂地将女孩往屋里拖拽。
“宝贝闺女别怕!!!”
“妈在这守着你呢!啊!!!”
“别怕啊,妈在这儿呢。”
在这一瞬间,女孩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紧紧搂住母亲那略显粗糙的胳膊。
在她的脑海深处,过往的记忆碎片不断翻涌。
母亲在她的印象里,始终只是个平凡且有些琐碎的小市民妇女。
去菜市场买把青菜都要为了那三五毛钱,跟摊主脸红脖子粗地讨价还价半个钟头。
平时总是在耳边唠叨个不停,嫌弃自己生活邋遢、不求上进,说以后肯定没人家肯要。
面对陌生人时总是唯唯诺诺,除了对家里的老爸和自己偶尔发发火,几乎从不敢在外面跟谁大声吵架。
真要是遇到点什么麻烦事,她跑得绝对比兔子还快。
可是此时此刻,这个胆小的女人为什么不逃命呢?
哪怕她因为害怕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也好啊。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还在这儿吗?
仅仅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妈妈吗……
那些看似平庸、喜欢斤斤计较且性格胆小的中年妇女,在灾难面前竟然能迸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原本唠叨又怯懦的妈妈,在这一刻,成为了全世界最坚毅、最无畏的英雄!!!
此时,被那名中年大妈拼命拖向卧室内部的年轻女子,眼泪早已彻底决堤。
她虽然还被母亲拖拽着,却突然发了疯似的开始剧烈挣扎。
“妈!”
“求你了,别管我了,你自己快钻进卧室把门反锁好!!!”
“你去门后面躲着,别让那个怪物发现你。”
“你平时不也老骂我是个讨债的怨种吗?”
“说我干啥啥不行,脾气还臭得要死,在单位受了气就只会回家跟你们二老撒泼,你现在还护着我干什么啊!!!”
“你跟爸爸马上就能退休享清福了,你们本可以去三亚晒太阳,去到处旅游看世界,或者去老年大学学学插花……如果没有我这个累赘,你们的日子肯定比现在滋润得多。”
“妈,算我求求你了,放手吧,别管我这个没用的人了,你为自己活一次行吗?”
然而,那位中年妇女对女儿的哀求充耳不闻,她只是咬紧牙关,更拼命地想把女孩塞进那个相对安全的空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扇本就不太牢固的防盗门被撞得扭曲变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一只干枯如老树皮、透着青白色死气的诡异手掌,顺着防盗门被撞开的缝隙,猛地伸了进来。
中年大妈原本就紧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停下动作,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
“孩子,妈爱你……”
紧接着,那个看似虚弱的中年妇女,身体里仿佛突然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潜力。
她猛地伸出手,将地上的女孩整个人直接拎了起来,随后用力将其推入卧房深处。
女孩试图伸出手去拽住母亲的衣摆,可指尖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在那一刻,女孩的大脑由于过度惊恐而陷入了彻底的空白。
她的视线里只剩下了母亲那副柔和、慈祥且带着一丝解脱感的淡淡微笑……
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感到心满意足呢?
她难道就真的感受不到死亡临近的恐惧吗?
或许,只是因为她亲手将女儿送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吧。
她虽然有些世俗,爱占小便宜,甚至性格里带着些虚荣和伪善,但她一直都在努力教育女儿拥有一切高尚的品格!
她渴望女儿能成为一个优秀正直的人,而所有生活的不堪与卑微都由她独自扛下,只因那个女孩是她的心头肉。
中年妇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她抬起颤抖的手臂,准备关上卧室的木门。
只要这道门能合上,或许就能给孩子争取到哪怕多一秒的生机。
可就在这决定生死的瞬间。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轰鸣。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盗门,被彻底撞飞了出去!!!
在那股恐怖冲击波的震慑下,中年妇女的手掌本能地缩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关上那扇木门。
紧接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森冷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客厅。
躲在卧室里的女孩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她看到一个浑身皮肤干瘪、乱发如麻且双瞳猩红的怪物,正张着满是尖牙的大嘴,悄无声息地站在母亲身后。
原本被吓到脱力的双腿,在极度悲愤的刺激下,竟然再次涌现出一股力量,支撑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是,一切似乎都太迟了。
狭窄的老旧家属楼内,在这一秒传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妈!!!!”
……
就在女孩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的危急关头。
她却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充满熟悉气味且柔软的身体重新搂进了怀里。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母爱味道,正拼命钻进她的鼻腔。
等到女孩模糊的意识稍微清醒一些时,她才惊讶地发现。
那个中年妇女,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此刻正一边泣不成声,一边将她死死护在怀中。
女孩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大脑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当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惊呆了。
一个身着灰褐色旧式军装的少年,不知何时顶替了她母亲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头面目狰狞的食人尸鬼,正将满嘴如匕首般的獠牙深深刺入少年的肩膀……滚烫的鲜血顺着军装流淌。
怪物正用那双贪婪的眼睛盯着伤口,疯狂吸吮着少年体内流出的赤红液体。
它的牙齿不断用力摩擦,似乎打算从这个人类少年的身上,活生生撕扯下一块血肉。
就在刚才那生死一瞬的时刻。
这名少年及时冲入房间,用力将中年妇女推向了安全地带。
随后,令这对母女感到灵魂都在震颤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任由尸鬼啃食肩膀血肉的少年,竟然缓缓低下了头,对着别在肩膀上的步话机,发出了断断续续且沙哑的声音。
“向连长报告!”
“居民目前……确认安全……”
……
躲在卧室角落里的那个女孩,在这一刻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以前通过手机屏幕、电脑显示器和电视新闻,见过无数关于军人、关于英雄的感人事迹,但那些碎片化的信息,远不及眼前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和灵魂震撼!!!
她无法抑制地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哭喊。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到底凭什么要这样啊。
自己分明已经是年过二十的成年人了!
却总觉得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习惯性地躲在爸妈身后,害怕独自面对生活的苦难。
她还经常在背地里议论那些早已成家立业的同辈,打心底里不理解他们是怎么扛起那些生活重担的。
她总觉得自己还小,上班迟到会因为贪睡而找借口,回到家看到灶台冷冰冰会觉得委屈,跟朋友聚会要是被冷落了还会闹别扭……她一直都在逃避作为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担当。
可是啊,老天爷你看看,眼前这个舍命救人的战士才多大年纪……
他有十八岁吗?
还是十九岁?
看着那张稚嫩的脸,他甚至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啊!
相比之下,这个满脸血污的少年才是真正需要被保护的孩子吧!!!
当自己在为那些琐事抱怨不休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真正的“孩子”在默默承担着伟大而沉重的使命,而这些年轻人,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匆匆离去了。
他们还没经历过轰轰烈烈的恋爱,还没能牵着心爱姑娘的手走进婚姻殿堂,更没机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后代降临……
可他们却已经为了守护别人的生命而倒下了。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像她这样平凡普通的人,就是这样在潜移默化中,从被长辈守护,变成了被更年轻的一代人用命护在身后。
或许只有在寒冬腊月,当青山市的漫天大雪覆盖了那些冰冷的墓碑时,人们才能在幻觉中看到他们“白头”的模样。
可如果灾难不曾降临,他们本该在人间慢慢老去,看着雪白的发丝在岁月中自然生长。
那个女孩此刻哭得嗓子都沙哑了,声音里满是绝望。
“求求你,千万不要死啊!”
“救命啊,谁来救救他!”
“求你活下去……”
“我到底有什么资格,能让一个孩子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我这辈子该怎么做才能还得清这份恩情啊!”
“哪怕是为了你自己,求求你挺住,别死好不好?”
“至少……至少请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年轻女孩已经陷入了彻底的心理崩溃。
此时尸鬼依然盘踞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
真正的危机并没有因为少年的出现而彻底解除。
女孩的母亲还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想要趁机带着女儿逃离苦海。
那位大妈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试图拉着女儿往外逃命。
可没走两步,中年妇女的双腿一软,再次重重地跌坐在地板上。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那个正在啃食少年肩膀的恐怖怪物,竟然缓缓抬起了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自己。
而就在这一刻,那个已经变成血人、肩膀处白骨森森的年轻战士,突然用极度嘶哑的嗓音再次开口。
“阿姨……请你们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请务必相信我们!”
“我……我叫林岚……不过名字什么的并不重要,我是大夏的一名……战士。我会死战不退,护我大夏子民平安!保家卫国……”
此时,随着那栋饱经风霜的居民楼内不断传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在这处老旧的生活区中。
居民们由于长期压抑而积累的恐慌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原本躲在屋子里的百姓纷纷冲出家门,尖叫着在昏暗的楼道里狂奔。
有些住在三四层这种高度并不算太夸张的住户,在极度恐惧之下,甚至选择了直接破窗跳下…….
原本就因为乱停乱放而显得拥挤的小区入口,此时竟然挤满了疯狂向外逃命的人潮。
被林岚远远甩在身后的韩连星、一排长以及连副几个人。
此时完全被那股汹涌的逆向人流阻挡在小区大门外,任凭他们如何努力也无法前进一步。
更让韩连星感到心惊肉跳、脸色阴沉的是……
在这些仓皇出逃的民众里,很多人怀里还紧紧抱着惊恐啼哭的孩子。
他们毫无秩序地拥堵在狭窄的出入口。
如果任由局势这样恶化下去,恐怕还没等那头怪物冲下来动手……
这个唯一的出口就会发生极其严重的踩踏伤亡事故。
更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万一那头尸鬼此时突然跳入人群……
这些毫无防备的百姓……瞬间就会变成一堆任由宰割的活食饵……
正如猛虎冲进毫无还手之力的羊群,结局必然是惨绝人寰。
而他们手里,仅仅只有四支派不上大用场的枪械。
在过去的二十三年时间里。
大夏政府一直坚持不懈地向民众普及防范常识,教导大家在发现怪物踪迹时该如何配合军方、如何原地待命并保持绝对静默。
但当那种只存在于噩梦中的怪物真切地出现在视线中时。
求生的本能和内心的恐惧,往往还是会战胜理智。